他左手卡著跳跳的腋下,右手拎著燦燦的後脖領,首接把這兩個肉糰子夾了起來。
跳跳西肢懸空,在半空中亂蹬腿抗議。
燦燦倒是隨遇而安,順勢趴在陸定洲結實的胳膊上,還不忘衝著安安咧嘴笑。
陸定洲就這麼夾著兩個兒子,帶著李為瑩進了客房。
進了屋,陸定洲反腳把門關上。
他把跳跳和燦燦扔在寬大的炕上。兩個小子一沾被褥,立刻開始在炕上翻滾。
李為瑩抱著安安在炕沿坐下,輕輕拍著安安的後背。
“怎麼了?”李為瑩問。
陸定洲拉過一張長板凳坐下,長腿隨意地敞開著。
“猴子打聽到了王大雷的事。”陸定洲說,“他老孃突發急病沒了。這兩天送回南邊老家辦喪事。”
李為瑩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停了。
她想起在紅星廠的時候,那個總是板著臉、一絲不苟的保衛科科長。
不管王大雷出於什麼目的,張剛剛死那會,廠裡不少男人都盯著她,雖然不敢幹什麼,但是那眼神也讓人難受,王大雷晚上巡邏都多走幾圈她那棟樓。
“你要留下來幫他?”李為瑩很快反應過來。
“嗯。”陸定洲沒否認,“他是姓王,卻是他娘改嫁帶到王家的,跟兩個哥也不是一個爹媽,王家人根本不認他娘倆,親爹也早就去了。那人脾氣臭,死板,在廠裡也是得罪的人多,朋友少。這次回老家辦喪事,估計連個跑腿幹活的都沒有。我雖然看不慣他,但他幫過你,這人情我必須替你還上。”
陸定洲做事向來恩怨分明,絕不欠別人的情,更不允許別人對自己的媳婦施恩而不報。
他不樂意李為瑩跟王大雷有瓜葛,那這事就他來辦。
李為瑩看著他,心裡柔軟一片。
她知道陸定洲這是在替她了結過去的人情債。
如果是別的事,她和王大雷最好就是保持距離,但是他老孃去世,事趕上了,陸定洲去合適。
“那你去吧。”李為瑩輕聲說,“王科長是個重規矩的人,你別跟他起衝突。喪事上肯定缺人手,你和猴子多幫幫忙。”
“放心,我心裡有數。”陸定洲站起身,走到李為瑩面前,彎腰捏了捏安安的肉臉。
安安不高興地皺了皺小眉頭,偏頭躲開他粗糙的手指。
“下午跟著爸媽好好回去,路上看好這三個小兔崽子,藥什麼的老三知道放哪。”陸定洲囑咐道。
跳跳在炕上翻了個身,爬到陸定洲背上,兩隻手揪著他的耳朵:“走!玩!”
燦燦也跟著湊熱鬧,抱住陸定洲的胳膊往上爬。
陸定洲毫不客氣地把兩個兒子扒拉下來,在跳跳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老實點,跟著你媽回京城。再鬧騰,回去收拾你。”
下午,李家的院子裡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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