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
陸定洲常年待在部隊和車隊,早就養成了早起的生物鐘。
他睜開眼,屋子裡安安靜靜的,沒有那三個臭小子的吵鬧,連空氣都覺得格外順暢。
李為瑩還睡得沉,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
陸定洲側過身,單手撐著腦袋,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白淨脖頸上。
昨天晚上這女人被折騰得夠嗆,這會兒睡得一點防備都沒有。
他喉結滾了滾,湊過去,嘴唇剛貼上李為瑩的側臉。
“大姐!大姐夫!起床了!”
“砰砰砰!”
正房的門板被拍得震天響,虎子中氣十足的嗓門首接穿透了門板,在清晨的院子裡迴盪。
陸定洲的動作硬生生僵住。
他咬著牙,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這小子是屬雞的嗎?
這才幾點就開始叫魂。
李為瑩被這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推了推壓在身上的人:“虎子叫門呢,幾點了?”
“不用管他,讓他自己在外面凍著。”陸定洲壓低嗓音,順勢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外頭的虎子根本沒打算消停,拍門的節奏越來越快:“大姐!天都亮了!咱們該去學校了,去晚了老師要批評的!”
李為瑩徹底清醒了,聽著外面這急不可耐的聲音,沒忍住笑出了聲。
“行了,快起來吧。他今天第一天上學,興奮著呢。”李為瑩把陸定洲推開,自己坐起身拿衣服。
陸定洲抹了一把臉,罵罵咧咧地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門邊,一把拉開門。
門外,虎子早就穿戴整齊。
那身海魂衫穿在他身上稍微有些大,但他硬是把下襬塞進褲腰裡,皮帶扎得緊緊的。
那個軍綠色的挎包斜挎在肩上,被他寶貝似的護在胸前。
“叫什麼叫?老子今天非得把你送到學校,讓老師好好教教你規矩。”陸定洲靠在門框上,沒好氣地說。
虎子一點也不怕他,挺起小胸脯,大聲反駁:“大姐夫,你昨天說了不送我的,我自己走著去。我就是來叫大姐起床,大姐得帶我去辦手續。”
“你大姐還要睡覺,辦手續的事我讓猴子去就行。”陸定洲故意逗他。
“不行!必須大姐去!”虎子急了,跳著腳喊,“別人去,人家不知道我是大姐的弟弟。”
李為瑩穿好衣服走出來,在虎子那青皮腦袋上拍了一下:“別吵吵了,一會兒把跳跳他們吵醒了,你今天這門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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