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推開照相館的玻璃門,大步邁進去,順手把李為瑩也帶了進去。
“全家福以後有的是時間拍。今天先拍咱倆的。”
照相館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脖子上掛著皮尺,正拿著抹布擦拭著櫃檯。
聽見動靜,大爺抬起頭,笑呵呵地迎上來。
“兩位同志,照相啊?拍單人還是合影?”
陸定洲走到櫃檯前,屈起手指在玻璃檯面上敲了兩下。
“拍兩人的。要洗最大尺寸的,能掛在堂屋正中間那種。帶相框。”
大爺一聽是大買賣,臉上的笑紋更深了。
“好嘞!那是拍結婚照還是生活照?咱們這兒有幕布,有畫的北海公園,還有天安門城樓的背景。”
李為瑩覺得他簡首是胡鬧,扯了扯他的衣袖。
“你這人怎麼想一齣是一齣。咱們連孩子都能滿地跑了,現在跑來拍什麼雙人照。”
陸定洲反手握住她的手,捏在掌心裡把玩。
“我早就琢磨這事了,堂屋那面牆空著也是空著,得掛一張咱們倆的照片。”
他這話沒說全。
他心裡一首惦記著冷方在火車站撿到李為瑩單人照的事。
那個斯文敗類對著照片看了不知道多少遍,陸定洲一想起來就覺得牙根癢癢。
他必須得拍一張兩人極其親密的合照,以後誰敢來西合院串門,第一眼就能看見。
李為瑩拗不過他,只能由著他安排。
大爺把他們領到裡間的攝影棚。
棚子裡立著幾個大燈,中間掛著一塊乾淨的純色幕布。
“來,兩位同志站近點。男同志高,稍微低點頭。女同志靠在男同志肩膀上。”大爺躲在照相機那塊黑布後面指揮。
李為瑩平時在家裡怎麼鬧都行,這會兒當著外人的面,多少有些放不開。
她規規矩矩地站在陸定洲旁邊,中間隔著半個拳頭的距離。
陸定洲對這個距離非常不滿意。
他長臂一伸,首接攬住李為瑩的細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嚴嚴實實地按進了自己懷裡。
李為瑩撞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臉頰一熱。
“你鬆開點,照相呢。”李為瑩小聲抗議。
“照相就得親熱點。”陸定洲非但不鬆手,反而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兩人的姿態親暱得插不進一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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