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三兩口把西瓜啃完,西瓜皮精準地拋進三米外的垃圾簍裡。
他低頭看著李為瑩,有些意外。
“你這腦瓜子怎麼長的?猴子那小子嘴上沒把門,我讓他去南邊摸底,他倒好,先跟你彙報了。”
李為瑩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懷裡。
“猴子是來送檔案的時候順嘴提了一句。而且我媽之前也跟我聊過,說港城那邊現在貨運走得特別快。這兩年政策放寬了,國家發展起來,以後肯定有很多對外進出口的生意。你現在手裡卡車多,但光跑內陸這幾條線,早晚會飽和。港口是個大肥肉,對吧?”
陸定洲聽著她這番分析,眼睛越來越亮。
他沒忍住,在李為瑩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發出“吧唧”一聲響。
“我陸定洲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娶了你這麼個寶貝。”陸定洲語氣裡全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把李為瑩圈得更緊了些,開始跟她交底。
“你說得一點沒錯。現在內陸跑長途,看著掙錢,但那是靠兄弟們熬夜拼命換來的辛苦錢。路況差,油耗大,還要防著路上的車匪路霸。再幹幾年,私人買車的多了,運費肯定要往下降。”
陸定洲拿蒲扇在兩人腿邊趕了趕蚊子,繼續說。
“我讓猴子去特區和羊城那邊探路,就是想看看港口集裝箱運輸的門道。現在那邊的外資廠建得跟雨後春筍似的,生產出來的鞋子、衣服、收音機,全得透過港口運出去。原材料也得從港口拉進來。這進進出出的,對卡車的需求量極大,而且運費結算規矩,不用天天跟人扯皮。”
李為瑩認真聽著,點了點頭。
“但是港口的生意,不是誰都能插一腳的吧?批文和資質肯定卡得很嚴。”
陸定洲哼笑了一聲,透著股勢在必得的野性。
“卡得嚴才好。要是誰都能進,那還能掙什麼大錢。批文的事我己經在找人辦了,大壯認識幾個管調配的領導,能搭上南方交通口的關係。老陳也透過報社的路子,幫我打聽到了羊城那邊幾個新開碼頭的規劃。”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在竹躺椅的扶手上敲了敲。
“只要路子鋪開了,我就打算去銀行弄筆貸款,再進二十輛重型卡車,專門掛靠在南邊的港口。到時候,京城這邊的散活留給二牛他們練手,大頭全放在南邊。”
李為瑩有些驚訝他的胃口。
“二十輛重型卡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資金週轉得過來嗎?”
“這就得看你老公我的本事了。”陸定洲笑得一臉張狂,“現在政策鼓勵個體戶做大做強。我這運輸公司證件齊全,流水漂亮。只要南邊的港口合同能簽下來,拿合同去銀行抵押貸款,那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李為瑩看著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覺得踏實。
陸定洲看著是個糙漢,平時行事乖張,但在正事上,他的眼光和魄力遠超常人。
他從不滿足於守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骨子裡那頭狼,永遠盯著更遠的地方。
“要是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首說。”李為瑩輕聲開口。
陸定洲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
他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壓低,“要是晚上能多心疼心疼我,那我在外面幹活就更有勁了。”
李為瑩伸手在他腰上的軟肉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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