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拿眼睛瞟李為瑩。
李為瑩正靠在竹椅上，手裡拿著把蒲扇給安安扇風，神色如常，看不出半點不對勁。
唐玉蘭暗暗鬆了口氣，把網兜放在石桌上。
“親家母，婦聯的會開得怎麼樣？”林書徽從廚房端著菜出來，隨口問了一句。
唐玉蘭表情卡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
“啊……挺好。就是些老生常談的事，佈置了一下下半年的工作。中午在食堂吃了口飯。”
李為瑩放下蒲扇，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媽，喝口水潤潤嗓子。”李為瑩笑著說，“您看您跑這一趟，衣服上都沾著消毒水味兒了。婦聯現在管得可真嚴，開個會還天天噴消毒水呢。”
唐玉蘭剛接過來杯子，手一哆嗦，水差點灑在手背上。
她心虛地看了李為瑩一眼，發現兒媳婦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懷疑。
“可不是嘛。”唐玉蘭趕緊順坡下驢，“這不換季了，怕感冒傳染，單位裡到處都噴藥。那味兒衝得很。”
李為瑩點點頭，沒再追問。
唐玉蘭如釋重負，趕緊找了個藉口去西廂房換衣服。
李為瑩看著婆婆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往上提了提。
等吃過午飯，唐玉蘭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坐在院子裡剝花生。
燦燦顛顛地跑過去，趴在唐玉蘭腿上。
“奶奶，你身上有蘋果味。”燦燦像只小狗一樣聞了聞，“你是不是揹著我們偷吃蘋果了？”
唐玉蘭被他問得一愣。
去醫院的時候，桃花確實買了一兜子蘋果放在病房裡，她當時順手拿了一個給陸定洲削皮，但怎麼可能沾上味道。
“瞎說什麼，奶奶哪有空吃蘋果。”唐玉蘭捏了捏燦燦的肉臉，“等下午奶奶去供銷社給你買大白兔。”
燦燦一聽有大白兔，立刻把蘋果的事拋到腦後，心滿意足地跑去跟跳跳玩了。
跳跳拿著木頭槍走過來，盯著唐玉蘭看了半天。
“奶奶，爸爸什麼時候回來？”跳跳大聲問。
唐玉蘭剛平復的心情又被揪了起來。
“快了快了。”唐玉蘭敷衍著，“你爸打完大灰狼就回來了。”
跳跳哼了一聲，把木頭槍往腰裡一別。
“他肯定是打不過，躲起來了。等我長大了，我去幫他打。”
唐玉蘭被童言無忌的話戳中了痛處，眼圈有點發酸，趕緊低頭繼續剝花生，掩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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