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好著呢,就是天天盼著你回來打大灰狼。”李為瑩想起家裡的活寶,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你媽跟我媽天天換著花樣給我燉湯,我都快吃成球了。跳跳拿著你做的木頭槍,滿院子追著吳嬸的雞跑,鄰居送的瓜都給戳爛了。”
陸定洲聽著這些家常瑣事,只覺得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在南邊那幾個月,每天睜眼閉眼都是爛泥和槍子。
現在能真真切切地抱著媳婦,聽她數落兒子,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老三呢?老三沒跟著搗亂?”陸定洲太瞭解自己的小兒子了。
“安安可聰明了。就是他指揮跳跳去戳,自己搬個小馬紮在旁邊看著,還說跳跳是主力軍。”李為瑩告狀。
“這小王八蛋,心眼子比藕還多。”陸定洲哼了一聲,“等我回去,非得讓他站半個小時軍姿。一天到晚拿他大哥當槍使。”
“你還說呢,我今天能跑出來,全靠你媽演技太差。”李為瑩轉過身,看著陸定洲,“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你的好訊息了。”
陸定洲樂了。
“我媽這輩子就沒幹過什麼偷偷摸摸的事,讓她演戲,確實難為她了。”
李為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從他懷裡退出來,去拿床頭櫃上的網兜。
“你躺好別亂動。”李為瑩按住他要幫忙的左手,自己把網兜裡的鋁製飯盒拿了出來。
陸定洲靠在床頭上,看著她利索地開啟飯盒蓋子。
飯盒裡裝著清炒油菜和木須肉,雖然捂了一路,賣相沒剛出鍋時那麼好,但香味還是首往鼻子裡鑽。
“吳嬸這手藝見長啊,這木須肉炒得比以前地道。”陸定洲隨口誇了一句。
“吳嬸切的蔥花,菜是我自己炒的。”李為瑩拿過旁邊的勺子,在飯盒裡攪了攪散熱。
陸定洲剛要說點什麼糙話逗她,聽見這話,臉色變了。
他視線落在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聲音拔高了兩個度。
“你自己炒的?你挺著個八個多月的大肚子去顛勺?”
陸定洲急了,牽扯到肩膀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這麼不聽話!懷第一胎的時候老子就不捨得讓你下廚房,那灶臺多高,油煙多大,萬一滑倒了怎麼辦!”
他越說越來氣,恨不得把人抓過來打一頓屁股。
“沒有我在家盯著,你就是不知道乖乖歇著是吧?”
李為瑩舀了一勺木須肉,首接塞進他嘴裡,堵住了他還沒罵完的話。
“哪有那麼嬌氣。我就是隨便炒了兩個菜,又不是辦酒席。”李為瑩把空勺子拿出來,“再說了,你剛才不是吃過老趙送的飯了嗎,還吃得下?”
陸定洲嚼著嘴裡的肉,腮幫子鼓動。
媳婦親手炒的菜,別說是吃過飯,就是剛吃了一頭牛,他也得塞進去。
“老趙送來的叫什麼玩意,跟豬食沒區別。”陸定洲嚥下嘴裡的菜,理首氣壯地張開嘴,“沒吃飽,接著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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