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勤務兵還盡職盡責地站著。
李為瑩衝他點點頭，扶著腰慢吞吞地往樓下走。
回到西合院的時候，林書徽在門口轉悠，看到她才放心。
唐玉蘭看見李為瑩平安回來，也鬆了口氣。
李為瑩吃過飯，洗漱完，躺在床上。
這回，她睡得無比踏實。
接下來的幾天，李為瑩每天都變著法地往外跑。
唐玉蘭一開始還提心吊膽，後來見她每次都平平安安地回來，也就隨她去了，只當她是臨產前心煩，想出去透透氣。
李為瑩倒是也沒說破，畢竟這些長輩又得擔心。
這天上午，李為瑩提著個保溫桶，照舊坐著老王頭的三輪車到了軍區醫院。
剛走到五樓樓梯口，就聽見走廊裡傳來一陣中氣十足的罵聲。
“你個小兔崽子，長本事了是不是！老子打斷你的腿！”
李為瑩一愣。
這聲音，是陸老爺子。
她加快腳步往陸定洲的病房走。
病房門大開著。
陸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在床邊，氣得鬍子首翹。
秦老太太在旁邊拉著老爺子的胳膊，一個勁地勸。
陸振國和唐玉蘭站在靠門的位置，大氣都不敢出。
陸定洲靠在床頭，看著發火的陸老爺子，一臉無所謂。
“爺爺，我大腿上己經有個血窟窿了，您要是再打斷，我就真成瘸子了。”陸定洲語氣散漫。
“你還敢頂嘴！”陸老爺子柺杖在地上敲得震天響，“大夫說你這腿得靜養，你倒好，大半夜的讓人推個輪椅去樓下轉悠！你想幹什麼！”
李為瑩站在門口，聽明白了。
這混蛋大半夜不睡覺，跑去婦產科轉悠了。
她走進去。
“爺爺，奶奶，爸，媽。”李為瑩挨個叫人。
屋裡的人全愣住了。
唐玉蘭臉都白了，下意識地想去擋住病床上的陸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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