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趙猛果真開著那輛軍用吉普停在了醫院樓下。
徐大壯、周陽和陳睿也早早到了，加上跟來的猴子，一幫大老爺們把特護病房擠得滿滿當當。
陸定洲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便裝，手裡拄著雙柺。
他偏頭看著正在幫他收拾網兜的李為瑩，催促了一句。
“別收拾了，隨便塞進去就行，趕緊回家。”
趙猛走過去要去提網兜，被陸定洲一把擋開。
“我媳婦拿的東西，用你碰？”
趙猛摸了摸鼻子，十分無語。
“行行行，我不管。你這脾氣，瘸了還這麼大火氣。”
大家浩浩蕩蕩地下樓，上車。
趙猛開車，陸定洲和李為瑩坐在吉普車後排。
徐大壯他們騎著腳踏車在後面跟著。
吉普車開進衚衕，穩穩地停在西合院門口。
吳嬸早就聽見動靜，把兩扇大門敞得開開的。
陸定洲拄著柺杖，小心翼翼地邁過門檻。
李為瑩挺著大肚子跟在他旁邊，時不時搭把手。
院子裡，虎子正蹲在水槽邊洗手。
他剛跟胖墩在衚衕裡瘋跑完，弄得滿手是泥。
聽見腳步聲，虎子轉過頭。
看清來人，虎子整個人僵住了，手裡的香皂“吧嗒”一聲掉進水槽裡，水花濺了一臉。
“大姐夫？”虎子愣愣地喊了一聲。
他盯著陸定洲手裡那副柺杖，又看著他右腿上明顯的異樣，眼眶一下子紅了。
“哇——”
虎子扯開嗓子就嚎，邁著兩條小短腿衝過來，一把抱住陸定洲的左邊大腿。
“大姐夫！你怎麼成瘸子了！”虎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全抹在陸定洲的褲腿上，“你是不是要死了！”
陸定洲額頭青筋首跳，咬著後槽牙。
“鬆手，老子還沒死呢，號什麼喪！”
虎子根本聽不進去，仰著那張髒兮兮的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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