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穗穗白了他一眼，把卷子搶回來。
“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沒有教不好的學生，只有不努力的老師。你把人給我招齊了，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謝楓沒接茬，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首接扔在桌上。
“行，你硬氣。這是上個月電子錶和喇叭褲的分紅，你那份。”
李穗穗眼睛一亮，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裡面是一沓嶄新的大團結。
她大拇指沾了點唾沫，數錢的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兩百，三百……五百！”李穗穗數完，眼睛亮得像燈泡，“謝楓，你真賺大發了！”
謝楓靠在椅背上，滿臉得意。
“那是，小爺出馬，還能虧了不成。過完年我還要去趟羊城，弄點新貨。你要不要再追加投資？”
李穗穗把錢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搖了搖頭。
“不追加了，這些錢我得留著開學交學雜費，剩下的攢著買房。”
謝楓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嘖了兩聲。
“就你這摳搜樣，在京城買房得等到猴年馬月。行了，錢送到了，我得回去補覺了。”
謝楓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了陸文元一眼。
“書呆子，好好改你的卷子，爭取早日轉正啊。”
說完，謝楓拉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順手還把門帶得震天響。
屋裡又剩下他們兩個人。
爐子上的鐵皮水壺發出“嗚嗚”的響聲，水開了。
陸文元放下筆，走過去拎起水壺，拿過桌上的兩個搪瓷缸子，倒滿熱水。
他把其中一個推到李穗穗手邊。
“喝點熱水，潤潤嗓子。”
李穗穗捧著熱乎乎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小口。
剛才胖嬸和謝楓鬧的那一齣，讓現在的氣氛稍微有點微妙。
李穗穗看了一眼陸文元，他正低頭看著卷子，側臉的線條很柔和。
“陸文元。”李穗穗開口。
“嗯？”陸文元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一雙眼睛清亮溫和。
“你真不要謝楓給你開工錢啊？”李穗穗覺得不能讓他吃虧，“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我去幫你要。他現在可是個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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