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瑩聽見動靜，正要起身。
“你別動，好好躺著。”林婉快步走到床邊，按住李為瑩的肩膀，“坐月子不能受風，你這剛出院，得靜養。”
李為瑩拉住林婉的手，摸著她微涼的指尖。
“林姐姐，你感冒好全了嗎？大冷天的還跑這一趟。”
“好了。石頭在家裡有婆婆看著，我放心，天太冷了就沒帶他出來。聽說你今天出院，我怎麼也得來看看暖暖。”林婉說著，視線落在了旁邊的搖籃上。
李奶奶端著洗好的碗進來，一眼就認出了林婉。
“哎喲，這不是當年在咱們村下鄉的林知青嗎？”李奶奶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這麼些年沒見，出落得越發標緻了。”
林婉站起身，規規矩矩地喊了聲：“李奶奶。您身體還硬朗吧。當年在村裡，多虧了您和瑩瑩照應我。”
“都是鄉里鄉親的，說那些見外的話幹啥。”李奶奶笑得滿臉褶子，“快坐，我去給你倒杯熱水暖暖身子。”
林婉重新坐回床邊，探頭看向搖籃。
暖暖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兩隻小手舉在腦袋兩邊，毫無防備。
林婉看得心都化了。
“真好看。這眉眼長得像你，清秀。下巴也尖，以後肯定是個美人胚子。”
外屋，趙猛把網兜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陸定洲給他倒了杯白開水，推過去。
“你兒子石頭怎麼樣了？能吃能睡？”陸定洲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瑟。
趙猛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嗓門洪亮。
“好著呢！一頓能喝一大瓶奶，哭起來那嗓門，隔著兩條衚衕都能聽見。前兩天我給他洗澡，那小腿一蹬，差點把盆給踹翻了。以後絕壁是個當兵的好材料！”
陸定洲嗤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大長腿交疊。
“傻小子就是費勁。我閨女就不一樣，乖得很。今天早上醒了，睜著大眼睛首勾勾看我，還會衝我笑。那小動靜，輕得跟貓崽子似的。”
趙猛很不服氣。
“石頭多結實，摔個跟頭爬起來連土都不用拍。你們家這三個皮猴子，加上我家的石頭，以後肯定是大院裡的一霸。你這閨女，到時候只有跟在後面哭的份。”
陸定洲大腿一拍，指著趙猛的鼻子。
“放屁！我陸定洲的閨女，誰敢讓她哭？石頭要是敢惹暖暖，老子連你帶石頭一塊兒揍！再說了，有跳跳他們三個在，石頭連暖暖的邊都挨不著。”
兩個大老爺們在堂屋裡為了還沒長齊牙的孩子吵得不可開交。
正吵著，門簾被人猛地掀開。
跳跳舉著木頭槍，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後面跟著燦燦和安安。
“誰要揍！在哪！”跳跳大聲喊著，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趙猛面前，拿木頭槍指著他，“老趙叔，是不是你要欺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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