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非要給我?”李為瑩有些不解。
“也許,這件東西能解答您的疑惑。”
張律師從公文包最裡面掏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雙手遞到李為瑩面前。
信封上沒有寫字,封口用膠水粘得很死。
“這是王大雷先生交代,和遺產檔案一併轉交給您的信。”張律師說,“他說,所有的話都在裡面。”
李為瑩看著桌上那個信封,遲遲沒有伸手去拿。
陸定洲盯著那個信封,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他太知道王大雷圖什麼了。
圖他陸定洲後半輩子只要一花錢、一住大房子,李為瑩就會想起,還有個叫王大雷的男人,連死都把全部家當捧到了她面前。
這招殺人誅心,玩得真漂亮。
李為瑩嘆了口氣,把桌上的信封和檔案攏到一起。
“張律師,幹事。”李為瑩開口,“檔案和信我先留下看看。這事太突然,我過兩天再給你們答覆,行嗎?”
“當然可以。”張律師站起身,把公文包扣好,“程式上的事情不急。等您考慮清楚了,隨時可以透過幹事聯絡我。”
幹事也跟著站起來,客氣了兩句,便帶著張律師出了包廂。
門一關,包廂裡就剩下陸定洲和李為瑩兩個人。
陸定洲靠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疊檔案和信封,怎麼看怎麼礙眼。
“看看。”陸定洲酸溜溜地開口,伸手在信封上點了兩下,“這就是你以前那個王科長辦的事。老子還在喘氣呢,他就跑來給你送家產,生怕我餓著你是不是?”
李為瑩把檔案收進隨身的布包裡,轉頭白了他一眼。
“你這人怎麼不知好歹。”李為瑩把包拉鍊拉好,“人家把撫卹金都給戰友了,這是大義。”
“我沒說他撫卹金的事。”陸定洲哼了一聲,把李為瑩的大衣拿過來,抖開給她披上,“他給戰友撫卹金,我敬他是條漢子。但他把私房錢全塞給你,還搞個什麼無限期凍結,這就是成心膈應我。”
陸定洲一邊幫她係扣子,一邊嘀咕:“七千多塊錢,南邊還有套院子。這小子藏得夠深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就是想在你心裡佔個位置,讓你這輩子都忘不了他。”
李為瑩由著他給自己穿衣服,聽著他這滿嘴的醋味,覺得好笑。
“你要是真介意,那我就把這錢捐了。”李為瑩看著他,“反正是給我的,我捐給福利院,總行了吧?”
陸定洲手上的動作一頓,撇了撇嘴。
“你敢捐,他能在地底下氣得跳腳。”陸定洲扶著她站起來,“算了,拿著吧。不要白不要。等咱們暖暖長大了,就當是她那個便宜大伯給的壓歲錢。老子花他的錢養閨女,氣死他。”
李為瑩被他這無賴邏輯逗樂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少貧嘴,回家。”
陸定洲拿起桌上的車鑰匙,一隻手穩穩地託著李為瑩的後腰,推開包廂的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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