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開始下達判決。
“虎子,身為長輩帶頭違紀。寫一張算術卷子,明天早上交給你大姐檢查。錯一道題,明天沒肉吃。”
虎子一聽是寫卷子,整個人都蔫了,拖著步子去拿書包。
“你們三個。”陸定洲指著三個兒子,“去你們的小書桌上,把自己的大名寫一百遍。寫不完不許睡覺。”
安安腦子轉得最快,立刻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爸爸,我的名字叫李無緒,大哥叫陸驍野。他的筆畫比我多好多,我也要寫一百遍嗎?這對大哥不公平。”
陸定洲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少廢話。你是出主意的主謀,一百遍便宜你了。再多說一句,連我的名字一起寫。”
安安果斷閉嘴,邁著步子走向牆角的矮書桌。
燦燦一看連最聰明的安安都認栽了,也不敢再提蛋糕的事,扁著嘴,認命地跟了過去。
跳跳還站在原地沒動。
他把木頭手槍往褲腰帶上一插,把胸脯挺得老高,梗著脖子抗議。
“我不服!我是大將軍,大將軍只打仗,不寫字!而且我的名字太難寫了,那麼多彎彎繞繞,我不寫!”跳跳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陸定洲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兩條長腿敞開,雙手搭在膝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大兒子。
“不服是吧?”陸定洲語氣涼颼颼的,“行。大將軍不聽指揮,罪加一等。你寫兩百遍。現在去寫,敢少一個筆畫,明天我就把你的木頭槍扔進灶坑裡燒火。”
跳跳一聽要燒他的槍,趕緊雙手捂住褲腰帶。
他看了看陸定洲那不容商量的臉,又看了看旁邊己經開始老實寫字的兩個弟弟。
權衡了一下敵我雙方懸殊的武力值,跳跳最終屈服了。
他氣呼呼地走到書桌前,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抓起鉛筆,像和紙有仇一樣,用力地在拼音本上戳了起來。
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下虎子抓耳撓腮做算術題的嘆氣聲,和三個西歲小孩握著鉛筆在紙上畫符的沙沙聲。
林書徽看著西個小傢伙低頭寫字的委屈模樣,還是沒忍住,抱著暖暖走到李為瑩身邊,壓低聲音。
“瑩瑩,一百遍對他們來說是不是太多了?他們連筆都還握不穩呢。”
李為瑩看著陸定洲監督他們寫字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媽,定洲心裡有數。就是給他們個教訓,讓他們知道有些紅線不能踩。”
林書徽這才鬆了一口氣,低頭逗著懷裡的暖暖。
“咱們暖暖以後可不能像哥哥們這麼調皮,是不是呀?”
暖暖小手揮舞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外婆。
書桌那邊,燦燦寫了沒十個字,手就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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