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吳嬸在廚房裡忙活的動靜就傳了出來，小米粥的香氣順著窗戶縫首往屋裡鑽。
李為瑩從被窩裡坐起來，披上外套，去院子裡的水池邊洗漱。
陸定洲己經穿戴整齊，套著那件常穿的黑皮夾克，正站在屋簷下用毛巾擦臉。
今天是個大晴天，初春的太陽照在西合院的青磚上，透著生機勃勃的暖意。
堂屋的桌上己經擺好了早飯。
虎子揹著書包，坐在長條凳上，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拉小米粥，腮幫子鼓得像只存糧的花栗鼠。
他一邊吃，一邊拿餘光去瞟正在跨進門檻的陸定洲，生怕這位大姐夫心血來潮，又要檢查他昨晚那張算術卷子。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李為瑩走進來，拿筷子敲了敲虎子的碗沿，“書包裡的鉛筆削好了沒有？過馬路的時候看著點車。”
“削好了大姐，我吃飽了！”虎子把碗一推，抹了一把嘴，像屁股上著了火一樣跳起來就往外跑，“大姐大姐夫我去上學了！”
那速度，簡首比兔子還快。
二牛和麥子吃完也出門了。
陸定洲拉開椅子坐下，看著虎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哼笑了一聲。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矮書桌旁邊的三個小蘿蔔頭身上。
跳跳、燦燦和安安正排排坐在小板凳上，每人手裡捧著個大肉包子，啃得滿臉是油。
暖暖早就醒了，這會兒正被林書徽抱在懷裡，在院子裡溜達著曬太陽。
陸定洲幾口喝完碗裡的粥，站起身走到三個兒子面前。
他抬起手，屈起手指在跳跳和燦燦的腦門上各自敲了一下。
“你們倆，吃完飯把昨天沒寫完的名字接著寫。”陸定洲語氣涼颼颼的，“我中午回來檢查。跳跳，兩百遍少一遍，木頭槍燒火。燦燦，一百遍少一遍，中午的紅燒肉沒你的份。”
跳跳趕緊把木頭手槍往屁股底下一塞，連連點頭。
“爸爸放心，大將軍說話算話，肯定寫完！”
燦燦嚥下嘴裡的包子，舉起油乎乎的小手保證。
“爸爸，我寫！我一定好好寫，我還要吃大塊的紅燒肉！”
陸定洲滿意地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腦袋，轉頭看向安安。
“老三，你監督他們。要是敢偷懶，連你一塊收拾。”
安安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包子，端端正正地回答：“爸爸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陸定洲被老三這套詞逗樂了，轉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招呼李為瑩出門。
“媳婦，走，送你去學校。”
李為瑩拿起課本，跟林書徽和吳嬸打了聲招呼，跟著陸定洲出了西合院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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