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著時髦捲髮的蘇阿姨站在店鋪門口,對著跑遠的少年蘇明武大喊,“臭小子,天天往外跑,也不去交朋友,周圍的小孩現在都不跟你玩了。”
蘇明武回頭大笑,“我才不跟他們玩,我要去找洪師傅練武。”
蘇阿姨看自家孩子這個死樣,煩心地念叨,“都多大的人了,還交不到一個朋友,練什麼武,又苦又累。”
“蘇老闆,來一碗紅油拌麵,孩子還小,小明武又不是調皮搗蛋的壞小孩,操那麼多心幹嘛。”街里街坊的老熟客勸道。
蘇阿姨撈出燙熟的麵條,澆上紅亮濃稠的辣椒紅油,沒好氣地瞪了這名老熟客一眼,“不是你家小孩,你當然不操心,這個年紀的孩子哪個不是呼朋引伴,我家明武一個朋友都沒有,在學校受欺負了怎麼辦?”
另一個客人多少了解一些孩子們的事情,“明武不合群,其他孩子想找他玩,也得他樂意才行,而且他這一身本事,受不了委屈。”
蘇阿姨擔憂地說道,“我只是怕他覺得孤單,也沒個能說心裡話的朋友。”
客人安慰道,“他總會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好飯不怕晚。”
林漁透過蘇阿姨和客人的對話,收集到虛擬場景的時間線資訊,少年蘇大師現在還沒遇到漢堡的媽媽,“我們追上那個穿灰藍色練功服的少年。”
“電電。”
蛋撻背起御獸師和小狗,肩胛處長出米色的蓬鬆羽翼,飛到街區的上空,在來來往往的人流裡鎖定蘇明武,跟上他的腳步。
“鬥鬥。”
漢堡睏倦地半闔著狗狗眼,尾巴甩動的幅度小了不少,它現在只想躺進被窩,挨著御獸師抱著阿貝貝休息,情緒大起大落很費神的。
蛋撻虎掌踩在房頂屋簷的上方,根據自己豐富的吃瓜經驗,找了個不錯的位置。
蘇明武站在武館門口,大力敲著木門,操著和蘇阿姨如出一轍的大嗓門,“洪師傅快開門,學員來上課了。”
洪師傅端著碗從屋裡走到屋外,聲音洪亮,“你小子坐門口等著,說了讓你九點才來。”
“洪師傅、洪師傅……”
蘇明武把門敲得哐哐響,他撒潑大喊,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堅持了一陣,發現洪師傅一點不搭理自己,還放著小曲聽戲。
又裝死……
武館的外牆不高,蘇明武撿起路邊的石子,裝進衣服口袋裡,向後退了幾步,衝刺蹬上牆面,雙手扒住牆頭,翻身一坐,賤兮兮地抓出一把石頭朝著搖椅上的洪師傅扔。
“哎呦!”
洪師傅一抬眼就看到了上牆的蘇明武,氣得仰倒,起身擰起一根長棍,作勢就要揮向他,又怕他摔下外牆受傷,氣呼呼地甩手往旁邊一丟。
“我真是欠了你的,你就差這半個小時?快下來,我給你開門還不行。”
蘇明武用食指拉住下眼瞼,扮了個鬼臉,惡作劇完洪師傅,還出了口惡氣,“你現在開門也沒用,我能自己進來。”
他從牆頭一跳,穩穩落在武館外院的石磚上。
洪師傅接受現實道,“扎一個小時馬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