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在旁邊解釋：
“當時給您遞資料上去，系統裡出來就是這個號。
一般這種號牌都是預留的，不對外發放。
但上面說沒問題，號牌就是系統隨機分發的......”
韓梔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了。
00006.
她盯著那串數字，視線忽然模糊了一瞬。
她認得這個車牌。不是“認得”，是太熟悉了。
小時候，每一次去京都，爺爺都會派那輛掛京A00006的黑色奧迪來接她。
她坐在後排，趴在窗戶上看長安街的燈光，爺爺坐在旁邊，手邊永遠放著一杯濃茶。
她甚至記得那個車牌的數字間距，記得那行燙金字型在反光裡的顏色。
海A00006.和京A00006只差一個字。
她知道。是爺爺。
這件事沒有別人能做到。
韓遠山做不到——他沒有這個許可權，也沒有這個心思。
只有那個退下來之後隱居秦皇島。多年不問家事卻始終對這個沒有血緣的孫女寄予厚望的老人。
她想起小時候在京都老宅，有一年夏天特別熱，老爺子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乘涼，指著門外那輛黑色奧迪，半開玩笑地跟她說：
“梔梔，看到那個車牌沒有？京A00006.以後不管在哪，看到這個車牌，就知道是爺爺。”
當時她還小，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
後來她長大了，才知道00006這個號段在京都不是有錢就能拿到的，它是一種象徵，一個圈層。
現在，同樣的數字，換了一個字首，出現在了她的帕薩特上。
韓梔看著那車牌，笑了。那笑容很輕，眼眶有點紅。
爺爺，您回來主持韓家大局了。
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氣，又恢復了平時的平靜。
銷售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表情。
韓梔接過鑰匙，拉開車門，“謝謝。”
她發動引擎，把那輛掛著海A00006的黑色帕薩特穩穩地開出了4S店。
後視鏡裡，4S店的銷售還站在原地目送她，臉上帶著一種既敬畏又困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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