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
她的反應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預判框架。
她既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她直接推翻了他給出的所有選項，自己重新擬定了一套遊戲規則。
不談名分，不公開，不影響她搞事業。
她像一隻在叢林裡獨自走了太久的貓，不信任任何投餵者，卻又在某些不經意的瞬間露出一點柔軟的肚皮。
比如剛才那句“都這關係了，不互道個晚安”。
他自以為夠了解她。
一心搞事業的事業腦，理智到近乎冷酷的自我控制力，對男女之情完全不感興趣的冷漠心性。
他以為她不排斥他的接觸。
加上兩家老爺子相熟，他又有足夠的誠心，也不打擾她搞事業，說不定她能答應跟他交往。
地下戀也行啊！他甚至連怎麼瞞過自家老爺子。怎麼在海城低調處理這段關係都想好了。
沒想到到頭來，自己只混了個“備胎”當。
這個詞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笑了。
從小到大被追女孩的次數都數不過來，現在成了一個女孩口中的“備胎”。
而最諷刺的是，他是心甘情願的。
他把最後一口礦泉水喝完，擰上瓶蓋。
沒關係。
她還小，他十九歲的時候也一心想著做調研。寫報告。在老爺子面前證明自己。
那時候的感情對他來說不過是浪費時間的奢侈品。
她現在也是這個階段，甚至比他當年更拼。
開書店。做投資。拜師學藝，她一個人掰成三個人在用。
哪有精力談戀愛？
備胎也有個好處：備胎離賽道最近。
只要她身邊沒有別人，只要她允許他靠近，時間是站在他這邊的。
她說不談名分，那就不談；
她說不能公開，那就不公開。
他等得起。
一牆之隔，韓梔靠在床頭，腿上攤著那本白天在N機構記的筆記，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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