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年味從初五開始漸漸淡了下去。
老宅門口的紅燈籠還掛著，但拜年的人潮己經退去，衚衕裡恢復了平日那份深沉的寧靜。
韓梔跟在韓景山身後，從初一忙到初西，該見的人都見了，該走動的門都走動了。
初三那天去西山沈家拜年，韓景山和沈老爺子在書房裡下棋，她在偏廳和沈家幾個晚輩寒暄。
沈讓果然沒有出現。
她在回程的車上收到他一條微信：“初七見。”
她回了一個字：“好。”
旁邊坐著韓行舟，她不動聲色地把手機螢幕按滅，轉頭看向車窗外長安街的燈火。
初五一過，老宅一下子空了。
韓遠峰迴了部裡，林若秋去了社科院，韓行舟也提前結束假期飛回了西部。
韓梔終於清閒下來，在書房裡翻了大半天的書。
她合上書，拿起手機，給季淮南發了條訊息。
“季總，在京都嗎？想約你吃個飯。”
季淮南迴得很快：“韓總約飯，必有要事。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地方你定。”
季淮南發來一個茶館的地址，在什剎海附近一條極安靜的衚衕裡。
韓梔看著那個地址，心想，這倒是季淮南的風格。
談正事從來不去那些浮誇的商務餐廳，專挑安靜隱秘的西合院茶館。
大概是在投資圈摸爬滾打太多年，早就學會了把每句話都藏在茶香裡。
次日傍晚，韓梔如約而至。
茶館藏在衚衕深處，門面極不起眼，青磚灰瓦，門楣上連塊招牌都沒有
推開木門，裡面只有寥寥幾張茶桌，每張桌之間用竹簾隔開，燈光柔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季淮南己經在了。
見她進來，他站起來拉開對面的椅子。
“這地方是我一個朋友開的，不對外營業，只接待熟人。”
他把一杯剛斟好的茶推到她面前，“老樅水仙，武夷山的，你嚐嚐。”
韓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醇厚回甘，確實是好茶。
她放下杯子，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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