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陳敏（在券商做首席策略分析師的那位）放下酒杯，目光越過桌面在秦川和韓梔之間打了個轉。
韓梔注意到這個眼神時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果然，陳敏開口了：“秦川，你今天帶小師妹來，這組合看著挺養眼啊。
咱們師門好久沒喜事了，你們倆天天一起做專案，就沒點別的發展？”
秦川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陳姐，別瞎說。韓梔才多大。”
“二十了吧？法定年齡都夠了。”
另一位在公募基金做投資的師姐接過話頭，笑眯眯地加入戰局，
“而且你看小師妹多能幹，書店開著，投資做著，你們倆這叫什麼
志同道合，強強聯合。小師妹平時跟師兄一起工作，就沒擦出點火花？”
韓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
“師兄師姐們想象力這麼豐富，做策略分析可惜了，應該去寫劇本。
我們青檸短劇最近正缺編劇。”
陳敏拍著桌子笑，說小師妹這嘴比在座的都厲害，讓秦川學著點。
秦川在一旁端著酒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拿喝酒來掩飾尷尬，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
他越喝耳根越紅，己經分不清是被師姐們調侃的還是酒精上頭了。
周秉儒坐在主位上，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慢條斯理地嚼著。
臉上掛著一種“你們年輕人鬧你們的，我吃我的菜”的慈祥微笑，絲毫沒有替關門弟子解圍的意思。
韓梔在桌下拿出手機。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手指飛快地打字：
“狗東西，來接我。師門聚會變相親大會，師姐們想把我和秦川湊一對，速來救駕。”
她把定位發過去，沈讓秒回了西個字：“馬上出發。”
二十分鐘後，手機螢幕又亮了。
沈讓的訊息簡潔如公文：“到了。門口。”
韓梔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放回口袋，站起來拿起帆布包，說家裡有點急事得先走一步。
陳敏說不會是去會男朋友吧，韓梔只是笑了笑，說下次聚會一定待到最後賠罪。
她拉開門時秦川用一種被戰友拋棄的絕望眼神目送她離開，韓梔假裝沒看見。
出了私房菜館的門，春夜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韓梔深吸一口氣，像是剛從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役裡突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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