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址敲定之後，後續的事韓梔就插不上手了。
地產層面的手續、談判、合同，是賀明遠的絕對主場。
賀明遠也不負所托，連著跑了好幾趟，把產權、規劃、文保審批一層層捋順。
最終把那棟紡織廠辦公樓連同廠房和院子一起拿了下來。
簽完合同那天他給韓梔打電話，語氣裡帶著打了勝仗的豪邁：
“小韓，地拿到了！你賀叔出馬，沒有談不下來的地盤！”
韓梔在電話這頭道了謝，又說還有件事想麻煩他。
“你說。”
“賀叔，這麼大的場地，自己設計肯定不行。
望舒現在的店是周叔幫著設計的，古典園林風，和人民路的老洋房氣質吻合。
可紡織廠這棟樓不一樣，工業遺址、鋸齒形天窗、爬山虎牆面，氣質更野，更粗糲。
我想找一個能理解這種工業遺產質感、又能把非遺手藝的東方韻味融進去的設計師。
要海城業內數一數二的，不怕錢多。
文化這事最重感覺，必須要有感覺和韻味，差一點都不行。”
賀明遠在那頭無聲了片刻。他平時接觸的設計團隊大多是商業地產公司出身
擅長的不是玻璃幕牆寫字樓就是精裝樣板間，跟韓梔要的這種“工業遺產加東方非遺”完全不搭邊。
他在腦子裡把自己認識的設計師過了一遍，忽然一拍大腿：
“程野！我怎麼把他給忘了。
這小子是專門做建築設計的，海城好幾個改造的文化專案都是他的手筆。
跟那群只會畫玻璃盒子的商業設計師不一樣。
他對文化類專案有自己的理解，不是那種上來就給你畫一堆看不懂的概念圖的型別。
我見過他改的一個老船塢專案，保留了原來的龍門吊軌道和鐵鏽牆面，用木結構和園林手法重新組織了空間，非常有味道。
你不是要感覺嗎？找他就對了。
而且這小子年輕，好溝通，沒那麼大牌架子。”
韓梔聽到“程野”這個名字時，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輕輕彈了一下。
她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一時想不起來。
大概是顧望還是周望潮提過，又或者是在望舒開業時來的某位客人。
海城文化圈就這麼大，聽過一個名字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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