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雅教她們怎麼用小刀割肉，說刀刃要朝裡，割下來蘸韭花醬。
林瑤剛開始嫌油，後來吃起來是真香呀，吃得滿嘴流油。
韓梔想起之前吉雅說她家的羊是吃野草長大的，一點不羶。
她當時還不信，現在吃到嘴裡，確實沒有羶味，肉質鮮嫩，嚼起來有股淡淡的草香。
沈知意安安靜靜地喝茶，把自己那份肉切得整整齊齊，說這奶茶和南方的不一樣，鹹鹹的，很暖。
阿媽聽了高興地又給她續了一大碗。
下午，太陽最烈的時候，吉雅帶她們去看她家的馬群。
馬群散在很遠的坡地上，遠遠看去像灑在綠絨布上的黑芝麻。
一個十六七歲的蒙古族少年騎在馬上，正慢慢趕著馬群從高處下來。
吉雅說那是她表弟，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六歲就會騎光背馬。
她家的草場，雖然不算最大的，但在旗裡也排得上號。
除了牧業，家裡還研究搞了旅遊，那幾座蒙古包就是給客人住的。
因為草場輪牧，有些邊角地塊不適合放牧了，就拿來做了營地。
她說這些的時候，臉上有股子說不出的自豪，不炫耀，就是單純地為自己的家感到高興。
“你們家藏得可真深。”林瑤說，“我上次聽說你家有草原，還以為是誇張。現在一看，真真正正的地主嘛。
富婆，以後我青檸需要資金支援，你可不能吝嗇呀”
“我沒錢，我家的錢掙在草原，當然也要花在草原。缺錢你的找咱們的資本家。”吉雅說。
韓梔沒參與他倆的話題，看著林瑤和吉雅玩鬧。
吉雅身上那種爽利、開闊、不藏著掖著的個性，不只是因為蒙古族的性格，也不是家裡條件好。
而是一個從小在幾萬畝草地上跑大的孩子，心裡裝得下很大的天地，自然就不會被一點點風浪絆住。
韓梔望著那望不到頭的綠，忽然也有點羨慕。
傍晚，阿媽阿嬸們在營地搭起了篝火。
木柴噼啪作響，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
阿爸搬出了馬頭琴，吉雅的堂哥拉琴，表弟唱歌，阿媽在火堆邊分烤全羊和羊肉串。
韓梔她們坐成一排，身上裹著氈毯，手裡拿著剛烤好的羊肉串。
火光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暖烘烘的。
林瑤喝了幾口酒，抱著吉雅的胳膊說，她活了二十年，頭一回覺得天地這麼寬。
沈知意抬頭看天，忽然輕聲說：“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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