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太慘了。大過年的，還在給資本家當牛做馬送外賣。我剛才給他發了個微信紅包。”
歲歲眼珠子瞪圓了：“你給他發紅包？發了多少？”
“五百。”姜軍業語氣充滿人文關懷，“讓他去買點好吃的，別把身體熬壞了。年輕人創業不易，遇到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更得保重身體。”
歲歲心梗。
堂堂程氏集團總裁特助，年薪幾百萬，出入開賓士S級。現在老爹給他發了五百塊扶貧。
歲歲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點開周助理的微信。
姜歲歲：【周特助，我爸給你發紅包了？！你記得收！】
周助理：【姜小姐，我已經收了。】
姜歲歲：【……你缺那五百塊錢嗎！】
周助理：【不缺。但這是我工作四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來自長輩的純粹關懷。沒有KPI，沒有奪命連環call，只有一句‘多吃點肉’。這五百塊，我打算打印出來裱在工位上。】
歲歲看著螢幕，默默在心裡給周特助點了一排蠟。
這孩子確實被程驍庭壓榨得不輕，精神狀態已經不太正常了。
同一時間。
京市國際機場。
灣流G650私人飛機平穩降落。
艙門開啟。冷風夾著細雪灌進來。
程驍庭穿著黑色長風衣，邁步走下舷梯。背脊挺拔，氣場極冷。
周助理提著公文包跟在後面，眼底的青黑在京市的冷風中顯得更加明顯。
他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手機，螢幕上是姜軍業發來的500元轉賬記錄，以及那句“小周，多吃點肉”。
“出息。”程驍庭餘光掃過他的手機螢幕，冷嗤一聲。
“程總，你不懂。”周助理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莊重，“這是教育工作者對底層打工人的靈魂救贖。這是光啊”
程驍庭掀起眼皮，掃了前面一眼。
“光？”程驍庭聲音冷颼颼的。
“對。”周助理沉浸在自我感動中。
“轉給我。”程驍庭打斷他。
周助理愣住，回頭：“啊？”
程驍庭合上檔案，扔在旁邊真皮座椅上。
“把那五百塊，轉給我。”程驍庭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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