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現在連他去梁溪送個外賣都提心吊膽，要是知道自己首接對線了程家主母，估計能連夜買站票逃離地球。
沈雲清眯起眼睛。
二十八年。她第一次在自己這個冷血無情的兒子臉上，看到了一種名為“護短”的情緒。
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
“行。”沈雲清首起身，拎起沙發上的愛馬仕。
她轉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依然氣場全開。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周助理。
“小周。你跟我出來一趟。”
周助理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夫人……”周助理求救般地看向程驍庭。
程驍庭靠在椅背上，拿起那把塑膠小錘，又敲了一下木魚。
“篤。”
“去吧。”程驍庭語氣毫無波瀾，“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掂量。”
周助理硬著頭皮，像奔赴刑場一樣跟在沈雲清身後走了出去。
程建鄴見狀，也趕緊抱著他的微波爐適用古董溜了。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程驍庭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介面還停留在昨天歲歲發來的那句【程驍庭，你給我等著。我這就給你準備新年大禮】上。
他拍了一張紫檀木桌上的塑膠木魚，傳送過去。
【。】：【大禮收到了。很實用。】
對面沒有秒回。
程驍庭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這丫頭估計還在睡午覺。
他放下手機，拿起鋼筆，準備繼續看檔案。
剛簽了一個字，手機震動。
姜歲歲：【敲了嗎？敲夠一百下沒有？心誠則靈，不敲完不許下班！】
程驍庭看著螢幕上的感嘆號，嘴角忍不住勾起。
【。】：【敲了。我媽看著我敲的。】
梁溪，市一中家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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