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著衣襟的力道一點點鬆開，指尖從白袍上滑下去，灰霧在他臉側停滯，連胸口印記的灼熱都像被壓住了。
胡天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裴語涵沒有鬆手。
她把他抱得更緊，額頭抵著他耳側，聲音很低，卻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楚。
“胡天，回來吧，我會一首陪你……”
胡天眼中的灰意開始晃動。
胸口印記嗡地一聲亮起，金色紋路從衣袍下透出。
纏在他脖頸和手臂上的灰霧忽然向外鼓起，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他身體裡被硬生生擠出來。
【檢測到宿主意識恢復】
【外來殘識控制下降】
【惡墮系統驅逐機制重新啟動】
胡天身體猛地一顫。
灰霧從他的耳中、鼻中溢位，在半空扭曲成細長的霧線。
胡天的眼神短暫恢復清明，他低頭看見自己壓著裴語涵，手還停在她衣襟前，腦子當場空了一下。
我他媽在幹什麼？
他想起剛才那團灰霧鑽進識海，想起耳邊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又看見裴語涵抱著自己沒有鬆手。
我到底怎麼了？胡天剛想開口，後方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不可能！”
紅衣裴語涵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她盯著裴語涵，眼神像要把人撕碎：“你居然對他說出來了？”
“你憑什麼！”
“那是我的記憶！那是我的慾念！是我替你藏起來的東西！”
紅衣裴語涵猛地衝了過來。
她丟開巨斧，雙掌按向胡天後背，暗紅與灰白混雜的霧氣從掌心暴湧，狠狠拍進胡天體內。
砰！
胡天背脊向前弓起，胸口印記驟然暗下。
剛剛被逼出的灰霧像找到出口，瘋狂倒灌回他的口鼻，胡天喉間發出一聲悶哼，眼底剛剛恢復的清明又被灰色吞沒。
“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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