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涵抱了他片刻，忽然鬆開手，退了半步。
胡天低頭看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看見她臉上的溫度一點點退了下去。
“你說得沒錯。”
裴語涵抬眸，聲音很平靜：“王酒該殺。”
胡天心中剛鬆口氣。
下一刻，裴語涵繼續道：“但你今日出劍太快，也太鋒利。”
“你殺他時，根本沒有想過退路。”
胡天皺眉：“我想了。”
裴語涵問：“你想了什麼？”
胡天沉默了一下。
他當時想的是一劍殺了這狗東西，拿儲物袋，順手把陰陽閣的線索挖出來。
至於軒轅王朝執法隊、陰陽閣報復、王酒背後的人……
確實沒怎麼想：媽的！當時就一個念頭，先砍了再說！
裴語涵看著他，聲音不重，卻壓得胡天有些說不出話。
“你如今有七境修為，身上還有純陽與極陰兩種力量。”
“你能越境殺人，也能壓住大多數同輩修士。”
“可這不是讓你每一次都衝在最前面的理由。”
胡天道：“我沒想逞英雄。”
“我知道。”
裴語涵點頭：“所以我才更擔心。”
她走近一步，抬手按住胡天胸口。
“你不是為了名聲，也不是為了旁人誇你一句劍宗天才。”
“你只是覺得該殺，所以就殺了。”
胡天看著她。
裴語涵的掌心隔著衣袍貼在他胸前，那裡還殘著剛才在朱雀大道動手時翻騰的熱意。
“可胡天，這種人，最容易死！”
胡天臉色微變。
裴語涵繼續道：“修仙界比王酒惡的人太多，比他強的人也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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