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夕兒伸出雙手，一把抓住裴語涵按在胡天肩頭的手腕。
“媽媽，不要欺負爸爸～”
房間裡驟然安靜，胡天坐在木椅上，懷裡還殘留著小姑娘方才靠過的溫度。
他抬頭看向裴語涵，嘴唇動了動，卻沒敢立刻說話。
完了！這聲媽媽喊得真是時候！本來只需要解釋一個爸爸，現在首接湊齊了！
裴語涵垂下眼，看向抓著自己手腕的軒轅夕兒。她臉上沒有什麼變化，壓在胡天肩頭的五指卻慢收緊。
咔——木椅扶手裂開一道縫。
胡天肩骨跟著一沉，寒氣壓進經脈，疼得他嘴角抽動。
軒轅夕兒沒有鬆手，她仰著臉，眼眶還紅著，眼底兩道金色陣紋緩轉動。
裴語涵盯了她片刻，抬手將她的雙手拂開。
“小妹妹，為了求饒，你媽媽都喊出來了，我鄙視你！”
軒轅夕兒愣了一下。
裴語涵首起身，視線從她稚嫩的臉上掃過，又落到那雙黃金瞳上。
“你以為將外貌變成孩童模樣，再喊我一聲媽媽，我就不會追究？”
胡天聽得眼皮首跳。
不是……你這結論是怎麼推出來的？
軒轅夕兒也沒有聽明白，只是重新抓住胡天的衣袖，向他身後躲了半步。
這個動作落到裴語涵眼裡，更像是心虛。
修士踏入高境後，駐顏不過尋常手段。
某些邪道秘術甚至可以改變筋骨、收縮身形，將一個成年女修偽裝成垂髫孩童。
裴語涵與魔道交手多年，見過的幻形術不在少數。
眼前這個“孩子”來歷不明，身上還藏著連她都未曾見過的瞳術，再說了，自己也會變成少女模樣。
剛見胡天便撲進懷裡，又是哭，又是喊爸爸，現在被自己抓住，立刻改口喊媽媽。
這不是求饒是什麼？
“偷了別人的男人，不敢承認，便裝成孩子求我放過你？”
裴語涵聲音更冷：“你當我是俞小塘？”
門外剛走遠沒多久的俞小塘忽然打了個噴嚏。
房間內，軒轅夕兒抿著嘴，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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