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潤抬起手，浴場裡的水汽驟然壓低。
白玉牆壁上浮出一層層水紋，池中熱水倒卷而起，凝成數十條粗壯水鞭，懸在胡天西周。
她盯著胡天，聲音冷得像海底寒鐵。
“擅闖東海龍宮禁苑。”
“窺視本宮沐浴。”
“按東海律法，當剝去神魂，鎮入海眼，永世不得超生。”
胡天站在池邊，白袍還在滴水，他抬頭看著那些水鞭，心裡首接罵了一句。
媽的！這女人剛才還讓守衛滾，現在轉頭就要把自己塞進海眼？
胡天抹了把臉上的水，抬眼看向熬潤：“你說我偷窺你沐浴？”
熬潤冷聲道：“難道不是？”
“不是。”
胡天搖頭。
“我從天上掉下來，先砸穿屋頂，又砸斷橫樑，最後才掉進池子。”
“從頭到尾，你身上該擋的地方都擋著，我看什麼了？”
熬潤臉色微沉。
胡天繼續道：“再說了，偷窺這種罪名，講究一個人證物證。”
“你說我看了，證據呢？”
熬潤咬著牙：“本宮親眼看見你闖進來！”
“闖進來和偷窺是一回事？”
胡天指著頭頂。
“我要真想偷窺，會從屋頂砸下來？”
“還把自己砸得渾身是水？”
熬潤盯著他，沒有說話。
胡天看著她那張冰冷的臉，忽然笑了：“這樣吧。”
“你把衣服脫了，讓我看一眼。”
“等我真看完了，你再按偷窺罪殺我。”
“這樣才合理。”
浴場裡安靜下來，那些懸在半空的水鞭，也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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