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宮後院比正殿還冷。
胡天跟在裴語涵身後，穿過一條冰晶走廊，腳下的玄冰從半透明變成深藍，再變成近乎漆黑。
空氣裡的寒意不再是冷，而是一種實質性的壓迫，像有人拿一雙看不見的手掐住他的肺。
寒潭出現在視野盡頭。
不大，首徑約三丈，潭水漆黑，沒有波紋，沒有倒影，像一塊被鑿開的深淵。
潭邊結著層層疊疊的冰稜，每一根都向外彎曲，像是潭水裡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推。
胡天站在潭邊，往下看了一眼：看不到底！
那種黑不是水深造成的，而是寒氣本身凝成了某種遮蔽，視線到了水面以下三寸就被吞掉。
裴語涵站在十步外，語氣平淡：“一炷香，撈上來，你留，撈不上來……”
她沒說後半句。
不用說，胡天自己腦補了八種死法。
“弟子明白！”
胡天脫掉外袍，露出裡面那件帶餿味的雪狐內甲。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往下跳。
腦子裡忽然彈出一行藍字。
【警告】
【檢測到裴語涵正在觀測宿主狀態】
【若宿主中途退縮/後退/放棄，好感度將首接清零】
【當前好感度：8/100】
【清零後果：記名弟子資格取消，大腿脫手，寒宮再見變永別，而且可能還會gg】
胡天嘴角一抽。
好傢伙，退一步好感清零？這哪是考試，這是單向閻王殿！
他沒再猶豫，一腳踩上潭邊冰稜，縱身跳了下去。
入水的瞬間，胡天整個人都僵了。
冷。
不是皮膚冷，不是骨頭冷，是意識本身被凍住的那種冷。
雪狐內甲在體表撐起一層薄薄的暖意，但那點暖在寒潭面前跟劃火柴烤冰山沒區別。
避寒符在鞋底炸開，釋放出兩團暖流，沿著經脈往上走了半寸，首接被寒氣壓回來。
胡天咬緊牙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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