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涵的劍尖沒有退。
胡天心跳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這女人不是讓他寫讀後感，是讓他當場開書評首播，觀眾是一位隨時能斬殺他的九境劍仙。
可劍在脖子上，不說等於等死。
他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快回憶冊子裡的內容。
“弟子看了兩頁。”
裴語涵沒接話，劍尖紋絲不動。
胡天咬牙繼續。
“陸姐姐和小弟子在梅樹下那段，兩個人說話像在……彙報。”
裴語涵眉心動了一下，幾乎肉眼觀察可見。
胡天害怕對方起殺心，沒敢停，繼續解釋：“小弟子說“姐姐辛苦了”，陸姐姐說“無妨”。”
“再下一句，小弟子說“夜深了，姐姐早些歇息”，陸姐姐說“你也是”。”
他說到這兒，偷偷看了一眼裴語涵的表情。
沒變！就是手還在緊緊的握著劍！
胡天心裡咯噔一聲。
踩雷了？沒踩雷？說不準！可話己經出口，收不回來，只能往前衝。
“弟子覺得……這不像雪夜私話。”
“像兩個人站在大殿裡，中間隔著三丈遠，互相拱手作揖。”
赤羽小獸的果核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半尺，撞在石臺腳，發出一聲悶響。
裴語涵的視線從胡天臉上移開，劍尖往回縮了半寸。
只半寸，但胡天己經覺得自己從鬼門關退回來一步。
“你的意思。”裴語涵開口，“應該怎麼寫。”
胡天愣了一瞬。
她在問他？
九境劍仙在問一個一境弟子怎麼寫戀愛？
這畫面怎麼想怎麼荒謬。
可裴語涵的語氣不像在開玩笑。她垂著眼簾，劍鞘貼在指側，整個人的氣壓雖然還冷，但殺意己經撤了大半。
胡天腦子裡那根弦終於鬆了一點：活了！暫時活了！
接下來只要答得好，今天就能全須全尾出這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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