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塘撲過去的時候，胡天心都跟著提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撲得多快，而是因為她抓住的是裴語涵的衣角。
那隻手滿是灰土，指節還沾著血，死死攥住白衣下襬，像是抓住最後一條命。
胡天雖然知道俞小塘後面是裴語涵的徒弟，可是現在接觸裴語涵這麼久，他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姑娘，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抓的是誰啊！
這可是九境女劍仙！實打實的無情道大劍仙！
她剛才三劍剁了三頭高階妖獸，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你現在衝上去扯她衣服，這和在老虎嘴邊拔牙有什麼區別？
俞小塘跪在地上，聲音啞得厲害：“仙子，求您帶我走。”
周圍殘破的街道上，鎮守軍和倖存鎮民還沒從剛才的戰鬥裡回過神。
有人靠著斷牆喘氣。
有人抱著屍體不敢哭出聲。
還有幾名修士遠遠看著裴語涵，連上前道謝都不敢。
裴語涵低頭看了一眼衣角，她沒有發怒，也沒有立刻出劍。
只是抬手，將那片衣角從俞小塘手裡抽了出來。
動作很輕，可俞小塘的手一下就空了。
裴語涵聲音平靜：“高階妖獸己除。”
“雲澤鎮後續有鎮守軍接管。”
“你若受傷，可去尋醫修。”
“若無住處，王朝會安置災民。”
俞小塘仰著頭，嘴唇動了動 沒有說話。
胡天站在旁邊聽著，心裡咯噔一下：完了！
裴語涵這語氣不是商量，是流程己經走完，事情到此為止。
她救人，斬妖，完成盟約，但她不是慈善機構。
更不會因為一個陌生少女跪下哭兩句，就把人帶回寒宮。
這就是無情的女劍仙！冷得讓人牙疼，但邏輯上挑不出毛病。
俞小塘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她膝蓋往前挪了半寸，聲音發顫。
“我不是雲澤鎮的人。”
“我……我是青雲劍宗內門弟子。”
裴語涵腳步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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