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反手拔出斷劍，半截劍鋒出鞘，寒氣貼著手腕往上爬。
他沒有往後退，這地方是寒宮，裴語涵就在裡面。
按理說，九境劍仙不可能出事。
但問題是，能在凌雪閣炸出這麼大動靜的東西，本身就不正常。
胡天咬牙衝進主殿，白煙灌滿了殿內，不是魔氣。
沒有腥味！反而有一股……焦糊的甜味？
胡天腳步頓了一下：這什麼味？像是有人把糖燒糊了，又往裡面撒了一盆米粉。
他來不及細想，循著煙霧最濃的方向衝向偏殿。
偏殿的門半掩著，門縫裡還往外冒白煙。
裡面傳來木頭斷裂後的噼啪聲，胡天握緊斷劍，一腳踹開門。
“師尊！”
門板撞到牆上，白煙從屋內卷出，胡天衝進去，斷劍己經抬到胸前。
下一刻，他整個人僵在門口是廚房灶臺碎了。
玉缽裂成兩半，地上散著白色粉末，牆上也糊著一層。
靈木還在灶膛裡燒，火苗被寒氣壓得忽高忽低。
裴語涵站在碎裂的灶臺前，白袍上覆著白色粉末。
髮梢也沾了些，她手裡端著一個裂開的盤子，盤子裡，放著一塊炭黑色的硬塊。
胡天看著她。
裴語涵也看著他。
屋裡安靜了一息，胡天低頭看了看灶臺，又看了看她手裡的黑塊。
胡天不是傻子，知道裴語涵把廚房當實驗場了，喉嚨動了一下：“師尊。”
“你這是……”
裴語涵面無表情地把盤子往身後移了半寸。
裴語涵把盤子往身後移了半寸。
地上的白粉，裂開的玉缽，焦糊的甜味，還有裴語涵手裡那塊黑得像從灶膛裡刨出來的玩意兒。
胡天盯著看了兩息，心裡瞬間通了：她做飯把廚房炸了？
總不能在廚房專門煉製一塊能敲死人的黑磚吧？
裴語涵站在灶臺前，白袍沾了粉，髮梢落著一點白，臉上還是那副冷得不講道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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