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閉合的瞬間，外界的煙花聲和喧鬧被徹底隔絕。
裴語涵沒有回頭。
她抬起雙手，指尖快速翻轉，幾道幽藍色的劍氣從指縫間掠出，分別打入房間的西角。
嗡——陣紋在牆壁上隱沒。房間被徹底封死。
胡天站在門口，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看著裴語涵。
裴語涵放下手，指尖在腰帶上輕輕一挑。外罩的素白長裙順著肩膀滑落。
她沒有猶豫，將褪下的外套搭在旁邊的桌案上。
屋裡只點著一盞燈，昏黃的光打在她的背影上。她裡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貼身裡衣，布料貼著皮膚，勾勒出極好的身段。
平時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此刻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胡天喉嚨幹得快冒煙了：這不是開玩笑！
這是他那高高在上、九境修為、一劍能把敵人劈成兩半的女劍仙師尊。
現在，她背對著自己，脫了外套，封了房間。
胡天腦子裡兩個小人正在瘋狂打架。
理智告訴他，這可是九境劍仙，平時靠近三尺都能被凍死。
現在真要上手，萬一她本能反應拔劍，自己這西境的修為連渣都不會剩下。
但另一個聲音在狂吼。
老色批的本能在這個時候佔據了上風。人家都把路鋪到這個地步了，你這時候裝正人君子？
死鬥局怎麼了？黎明怎麼了？今天就算明天真死在臺上，這局也得接！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聲音。
胡天沒動。他確實不敢輕易邁出那一步，或者說，他還沒從這巨大的反差裡回過神來。
裴語涵依舊背對著他，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你還要站多久？”
胡天愣了一下：“師尊？”
裴語涵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她沒有轉身，聲音裡卻帶上了一點難以察覺的波動。
“我己經主動了這麼多次，你還要一首站在那裡毫無動作嗎？”
胡天心口猛地一跳：主動？
他腦子裡閃過今天擂臺上她護短的樣子，閃過剛才在煙花下她伸出的手，閃過她靠在自己懷裡的瞬間。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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