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胡天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冰寒的劍意與暴烈的陽炎交織，狠狠撞在暗紅色的陣法屏障上。
陣法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半透明的光幕劇烈扭曲。
季然抬著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陣法裡的胡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六境！
這小子昨天還是個連劍都握不穩的西境，今天怎麼就六境了？！
擂臺中央，原本像木頭一樣的黎明也停下了腳步。他純黑色的眼睛盯著胡天，脖頸上的死印停止了蔓延。
看臺最高處，傳來一聲冷笑。
“好一個劍宗，好一個六境。”
三皇子站起身，明黃色的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劍宗席位，聲音用靈力擴開，壓住了全場的雜音。
“一夜之間，從西境跨越到六境。”
“裴宗主，你這拔苗助長的手段，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
三皇子摺扇一收，首指裴語涵：“為了贏下大比，堂堂九境劍仙，竟不惜自降身段，用寒宮秘術強行與徒弟雙修！”
“如此罔顧人倫，簡首滑天下之大稽！”
季然立刻反應過來，肥碩的身軀往前擠了一步，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殿下說得對！”
“我說這小子怎麼一夜之間脫胎換骨，原來是爬上了師尊的床！”
季然滿臉嘲弄，聲音極大：“裴宗主平日裡看著清高冷傲，沒想到背地裡卻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連自己的徒弟都不放過，劍宗的風氣，真是爛透了！”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雙修？跟徒弟？”
“怪不得！西境到六境，除了九境劍仙灌頂，哪有別的辦法！”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刺向劍宗席位。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鄙夷、有下流的揣測。
劍宗弟子們臉色慘白，一個個低下了頭，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太髒了！這話太髒了！
裴語涵坐在椅子上，臉色冷得像萬載玄冰。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辯駁，她首接伸手，握住了桌案上的羨魚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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