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說，這種事，說出口就亂了。
陸嘉靜不是別人，她是師父的青梅，是清暮宮宮主，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人。
若讓她知道自己和弟子之間有了那樣的牽扯，她會怎麼看自己？
胡天身上的古怪，會不會被她看出來？
裴語涵抬眼，聲音恢復平靜：“真無事。軒轅大比何時開始？”
陸嘉靜看著鏡中的她，沒有立刻拆穿。
片刻後，她重新動手，將最後一段髮尾編好，用一根青玉簪固定。
“後日開場，明日各宗會去王宮驗名冊，你們劍宗半路遇襲，陰陽閣那邊估計不會太安分。”
裴語涵道：“他們若動，便斬。”
陸嘉靜輕輕嘆了口氣：“你還是這樣。”
裴語涵道：“他們該死。”
“我沒說他們不該死。”陸嘉靜把梳子放在桌面上，木梳碰到桌面，發出輕響，“只是你每次動殺念，都像要把自己也一起凍進去。”
裴語涵沒說話，陸嘉靜繞到她身側，低頭看她：“走吧。”
裴語涵抬頭：“去哪？”
“後殿溫泉。”
裴語涵眉頭微皺：“不必。”
陸嘉靜笑了：“怎麼不必？”
“我己經不是小孩了。”裴語涵聲音冷靜，“不需要你再替我沐浴。”
陸嘉靜看了她片刻，然後笑意更深，裴語涵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陸嘉靜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在我這裡，你永遠是小孩。”
裴語涵臉色微變：“陸姐姐。”
“嗯，我在。”
陸嘉靜應得很自然，手上卻沒有松。
裴語涵想抽回手，寒氣剛在腕間浮起，便被一股柔和的陰陽靈力壓了回去。
那股力量不兇，卻沉得嚇人，像水漫過來，連劍意都被按住。
裴語涵站起身，聲音低了點：“陸宮主。”
陸嘉靜側頭看她：“叫姐姐。”
裴語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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