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涵握著戒尺,首接把胡天的右手手掌按到了床沿上。
胡天整個人一僵:不是吧,真打啊?
他本來還想靠一句,她低著眼,指尖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他一點都抽不回來。
陸嘉靜站在旁邊,冷冷看著:“伸平。”
胡天喉嚨滾了一下,慢慢把右手攤開,掌心朝上,平放在床沿。
他的手還在抖。
不是慫,是剛才燃血的勁還沒過去,經脈裡像被火燒過一遍,手指一根根都不聽使喚。
裴語涵看著那隻手,手腕停了半息。
陸嘉靜聲音淡淡響起:“語涵。”
裴語涵沒有回頭……陰陽紋……尺落下,正打在胡天手掌心。
胡天肩膀猛地一繃:痛!不是普通的戒尺疼。
戒尺落下的瞬間,黑白兩色靈力順著手掌心鑽進經脈,像兩根細針貼著骨縫往裡扎。
他手掌肌肉一下收緊,五指差點蜷起來,卻被他硬生生壓住。
媽的!這玩意兒是戒尺?
這是偽裝的刑具吧!
胡天咬住牙,嘴唇抿成一條線,硬是沒發出聲音。
裴語涵看見他的手指抽了一下,手停在空中,沒有再落。
房裡安靜得很,床邊還放著剛才俞小塘端來的熱水,水面晃了一圈,又慢慢平下去。
胡天盯著自己的掌心,心裡瘋狂罵人:陸嘉靜你是真變態!問話就問話,打人就打人,還非要讓裴語涵親自動手。
這叫什麼規矩?這叫精神攻擊!
他現在寧願陸嘉靜親自給他來兩下,也不想裴語涵站在面前打他。
疼還是其次,主要是丟人,太丟人了,而且對方也很尷尬!
從裴語涵手腕仍懸著,沒有繼續就可以看出來。
陸嘉靜往前走了半步:“怎麼停了?”
裴語涵聲音冷:“夠了。”
“哪裡夠了?”陸嘉靜看向胡天攤開的手,“只是落了一尺,連皮都沒破。”
胡天眼皮一跳,不是,你們清暮宮管這個叫不夠?
陸嘉靜看著裴語涵:“規矩既然立,就要立到他記得住。今天你心軟,明日他便敢繼續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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