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不再聽黎明使喚,瘋狂地往外湧,順著斷口逆流回他自己體內。
脖頸、胸口、手臂,所有黑色紋路同時鼓脹起來,開始腐蝕他自己的身體。
黎明終於發出了聲音。
不是慘叫,是一種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不像人的悶哼。他的皮膚一塊塌陷下去,露出底下烏黑的血肉。
陣法外。
“不可能……”季然的臉瞬間又白了,手扶著碎裂的護欄,整個人晃了一下。
三皇子摺扇握得死緊,眼底那點冷意徹底沉了下去。
胡天退開半步,重新雙手握住寒霜劍。
劍裡那兩股被他強壓著的冰火靈力,到這一刻再也壓不住了。
他要的就是這一刻。
寒霜劍高揚起,冰與火在劍刃上擰成一股,劍身白光大盛。
“去。”
劍氣斬出。
一道冰火交織的劍光橫掃而過,先是把黎明那條半燒半凍的黑刃齊根切斷,緊接著,劍光不停,劃過了黎明的頸部。
沒有血。
傷口處湧出來的,是黑色的濃液。
黎明的身體晃了晃,膝蓋一軟,整個人朝前栽倒。
他還沒碰到地面,身體就開始崩解。
皮肉、骨頭、那些黑色的紋路,全部化成一灘黑水,無聲無息地淌在青石的裂溝裡,連一點聲響都沒留下。
擂臺上,只剩胡天一個人站著。
陣法屏障上那道裂紋停止了蔓延。
高臺上的灰袍主判抬起手,暗紅色的陣紋緩緩熄滅,那層半透明的屏障從中間裂開,散成點流光。
“勝負己分。”主判的聲音傳遍廣場,“劍宗弟子胡天,勝。”
廣場上死寂了一瞬,隨後炸開。
“他贏了?西境……不,是六境,他真把那死士給砍了?”
“那可是半步七境啊,被一個剛破六境的砍了?”
議論聲轟然湧起。
胡天沒理會外面,他喘了口氣,眼前血紅的面板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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