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語涵的劍尖停在胡天胸前三寸，胡天沒敢動。
他現在是真不敢動。
剛才在擂臺上砍黎明的時候，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弄死這玩意兒。
現在面對裴語涵，他腦子裡只剩一句話。
完了！這劍要是真往前遞半寸，黎明都不用化成黑水了，我可以首接下去跟他鬥地主。
俞小塘臉色發白，站在旁邊，聲音都顫了：“師尊……”
裴語涵沒有看她。
羨魚劍的寒氣貼著胡天衣襟往裡鑽，凍得他胸口發麻。
胡天嚥了下口水，剛想開口。
啪。
陸嘉靜上前一步，手掌壓住了羨魚劍的劍身。
她的手很白，按在劍上，卻沒有被寒氣逼退半分。
“語涵。”
陸嘉靜聲音很輕：“這裡是軒轅廣場。”
裴語涵眼睫動了一下。
陸嘉靜看向西周，各宗席位還沒散完，皇室護衛雖然撤了，可高臺附近還有幾個沒走乾淨的暗探。
陰陽閣那邊，季然被兩個弟子扶著，眼睛還死死盯著這邊。
那眼神像狗看見骨頭。
只要裴語涵這一劍真刺下去，剛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事，馬上就能再被翻起來。
胡天心裡罵了一聲：媽的！三皇子人走了，坑還留著。
裴語涵握劍的手沒有松，她看著胡天，眼神冷得厲害。
胡天硬著頭皮對上她：“師尊，我……”
“閉嘴。”
裴語涵只吐出兩個字。
胡天立刻閉嘴。了，這個時候多說多錯，尤其是他剛才當眾說俞小塘胸下有痣。
這玩意兒在別人那裡是證據，在裴語涵這裡，可能是……
陸嘉靜壓著劍身，掌心微微下沉。
“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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