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隔音符被裴語涵抬手揭下，外面的聲音重新湧進來。
樓下有人壓低聲音議論大比，掌櫃撥算盤的聲音斷斷續續，走廊盡頭有劍宗弟子端著藥碗快步經過。
裴語涵走了出去。
陸嘉靜站在房裡，看著那隻碎杯，許久沒有動。
與此同時，陰陽閣駐地，季然趴在床上，半邊臉埋在枕頭裡，嘴裡還在漏風地罵。
“胡……胡天……”
他一開口，嘴角的傷就被扯開，疼得他整張臉抽了一下。
季修站在床邊，臉色陰得嚇人。
季然被黎明那場死鬥打了臉，陰陽閣也被按在軒轅廣場上讓人看笑話。
更噁心的是，胡天贏了，一個劍宗廢物，贏了陰陽閣準備的死印棋子。
季修越想，胸口越堵。
旁邊的香爐裡燃著黑色線香，煙氣垂在屋裡不散。門外站著兩個陰陽閣弟子，頭壓得很低，連呼吸都不敢重。
屋裡還有一個人。
季易天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枚黑白棋子。
他沒有看季然，只看季修。
“今日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季修冷笑：“你以為我想算？”
季易天把棋子放在桌上。
啪。
聲音不大，季然卻抖了一下。
季易天道：“胡天那邊暫時不好動。他進了決賽，皇室盯著，裴語涵也盯著。現在動他，風險太大。”
季修眼神冷了：“所以？”
“動俞小塘。”
屋裡安靜了一下。
季然猛地抬頭，牽動傷口，又疼得吸了口氣。
季修眯眼：“繼續。”
季易天道：“胡天今日為什麼能把三皇子的話堵回去？因為他說俞小塘是他的道侶，還說出了她身上的私密特徵。”
他伸手點了點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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