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有細細的聲音，像有人貼著她說話：放鬆～別撐～你本來就該這樣。
俞小塘指尖微顫，臺下的聲音變得模糊。
她看不見師尊，也看不見師兄，只能看見粉霧裡紫芸的影子一步一步靠近。
紫芸笑著開口：“俞姑娘，你若真是胡天的道侶，怎麼連這點合歡氣都受不住？”
她抬劍，劍尖挑開霧氣：“還是說，胡天昨日撒了謊？”
俞小塘抿緊唇，沒有答。
紫芸聲音更輕，卻透過陣法傳遍廣場：“你們到底有沒有雙修過？”
臺下譁然，劍宗弟子有人首接站起來：“放肆！”
裁判執事臉色鐵青：“紫芸！死鬥之中，不得以汙言辱人！”
紫芸看都沒看他：“我問一句事實，怎麼就汙言了？昨日胡天自己敢說，今日不敢認？”
她往前一步，掌心粉霧更濃，俞小塘整個人被吞進去，外面只剩一道模糊的身影。
胡天把手伸進懷裡，摸到那張破妄符。
他沒有立刻捏。
還不到最危險的時候。小塘必須自己斬出第一劍，否則後面每一次都要靠別人救。
可是看著粉霧把她吞沒，胡天還是忍不住咬了咬牙。
媽的！這破系統下任務的時候怎麼不把我也丟上臺？
讓我在下面看著，真他媽折壽，主臺上，裴語涵的羨魚劍己經出鞘半寸。
寒意壓得主臺欄杆結霜，陸嘉靜按著她，聲音比剛才低：“再等一息。”
裴語涵看著擂臺：“她若出事，我殺紫芸。”
陸嘉靜道：“我不攔。”
“陰陽閣也一樣。”
“我也不攔。”
三皇子聽見這句話，眼角動了一下。
可他沒有開口，此刻誰先開口，誰就先認合歡宗秘法是自己放進來的。
擂臺上，粉霧完全合攏，俞小塘的身影消失了。
紫芸站在霧外，掌心繼續催動秘法，眼底終於浮出快意。
她不喜歡俞小塘，憑什麼有人被師尊護著，被師兄護著，連上死鬥臺都有人替她緊張？
憑什麼她就只能跪在陰陽閣房裡，被人罵成狗，再拿一枚丹藥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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