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現在退的人是她，臺下那麼多人看著，陰陽閣也看著，她每退一步，臉上都像被人扇一巴掌。
季修把茶盞放下了，瓷盞落在桌面上，聲音不大，可旁邊陰陽閣弟子都聽得後背發緊。
季然半張腫臉抽了抽，含糊道：“她怎……怎麼還站著？”
季修沒有理他，只看著擂臺，眼底沉得厲害。
主臺上，三皇子也站了起來。
他原本還維持著那副溫和模樣，可此刻衣袖下的手指收緊，臉上的笑淡了不少。
合歡宗秘法沒成，這就麻煩了，不只是紫芸會輸。
劍宗會反咬，裴語涵會反咬，而且她反咬起來，從來不講什麼好聽不好聽。
陸嘉靜看著粉霧散開的方向，指尖慢慢鬆開裴語涵的手腕。
“她撐過去了。”
裴語涵沒有說話。
羨魚劍還在鞘裡，可她的眼神己經落向陰陽閣席位。
擂臺上，紫芸退到陣法邊緣，背後屏障震了一下。
退不了了，俞小塘一劍壓下。
紫芸忽然停住腳步。
她眼底發狠，左手猛地按在自己胸口，強行把殘餘靈力壓進經脈。
細劍不再擋，而是貼著鳳鳴劍下方鑽出，劍尖刺向俞小塘左側肋下。
這一劍若中，未必立刻死，但會首接廢掉俞小塘半邊身體。
胡天心口一跳：“左邊！”
他聲音剛出口，俞小塘己經動了，她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劍。
身體側開半步，細劍貼著衣側擦過去，割開一截布料。
紫芸眼裡剛浮起喜色，下一瞬就僵住了。
鳳鳴劍沒有回斬。
俞小塘右手一翻，劍柄往下砸——砰！
劍柄正中紫芸頭側，紫芸整個人歪了一下，眼前發黑，腳步徹底亂掉。
俞小塘抿著唇，又往前踏了一步，劍柄第二下砸在她肩頸交界。
紫芸連聲音都沒發出來，身體軟下去，撲通一聲倒在擂臺上。
細劍脫手，滑出去半丈，粉霧沒了真氣支撐，先是在空中散開，然後被擂臺陣法一卷，像髒水一樣縮排石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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