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檢測,她發現李老夫人服用的安神湯中,有和她在太后宮中檢測出的相同毒素,不過,李老夫人安神湯中的毒素比太后服用的毒素濃度高。
回到王府,蘇傾歡把這一發現記錄好,又對藥渣做了進一步分析,她發現李老夫人常年體弱的症狀並非是病,而是中毒。
有了這一發現,蘇傾歡大膽判斷,或許李閣老在整盤棋局中也只是一顆被脅迫的棋子。
隨後,蘇傾歡透過周太醫向李閣老遞了話,暗示他自己的猜測。
當夜,李閣老以謝藥方的名義登門。
王府前院,一間被侍衛團團圍住的房間,蘇傾歡與李閣老對坐。
“下官的母親多次受王妃診治,誠惶誠恐,今日特登門感謝王妃。”李閣老半垂首,雙手搭在桌上,時不時揉? 搓。
蘇傾歡收回目光,直言道:“李閣老究竟是因為我為你母親診治誠惶,還是為我帶走安神湯的藥渣誠恐。”
她說話的同時,冬至將藥渣擺上桌。
李閣老當即臉色就變了,伸手想要去碰藥渣,可在快要觸碰的一瞬,又像是被蟄到一樣,快速抽手。
蘇傾歡只當沒看見,靜靜等著他開口。
李閣老沉默許久,最後像是無力掙扎,長嘆了口氣,偏過頭,無奈道:“下官三年前就發現母親的藥被人動了手腳,但下官身上揹負著整個李氏宗族,不敢查,也不能查。”
“李夫人!”蘇傾歡在李閣老停頓的間隙開口。
李閣老目露驚慌,在蘇傾歡平靜的眼神下點了點頭,繼續道:“下官府中一切事務都有內人掌管,藥材也是,她孃家與一位貴人沾親帶故,這些年,下官被這層關係困住,被迫做了很多事。”
蘇傾歡情緒依舊平靜,“後宮的哪位娘娘?”
此話一齣,李閣老不是震驚那麼簡單,下意識起身,屁股離開凳子一寸,哆哆嗦嗦問:“王妃,您怎麼會知曉?”
“李閣老乃股肱之臣,歷經兩朝,即便有姻親關係作為保護,尋常王孫貴族有心無膽,也不敢讓您參與,況且……李閣老背後站著的……”蘇傾歡沒再繼續說,衝他笑了笑。
李閣老微縮的瞳孔經歷過最初的恐懼後漸漸恢復正常,坐穩後,自嘲道:“下官自認為做得隱蔽,卻不知早就暴露了。”
他再次長嘆一口氣,緩慢道:“是德妃娘娘。”
此時,躲在屏風後面的沈驚鴻背手走出,冷冷盯著李閣老。
李閣老剛恢復血色的臉,再次發白,他詫異地來回看著兩人,“這,王爺,王妃, 你們……”
“閣老不必震驚。”沈驚鴻走到蘇傾歡背後,“本王早就知道了。”
“王爺儘管問吧。”李閣老失去了最後掙扎的力氣。
沈驚鴻微微眯起眼,眼瞼斂去大部分光亮,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更為攝人,一字一頓道:“本王什麼都不問,只希望李閣老回去後,維持原狀,今夜,您是來感謝王妃為李老夫人治病。”
李閣老與沈驚鴻對視片刻,起身後退半步,認真地抱拳對他施了一禮,跟著侍衛出了門,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被黑壓壓一圈侍衛圍住的房間,眼中閃過一抹憂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