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孟晚提到她真正的故友,沈驚鴻的師父,嘆了口氣,道:“可惜你師父他沒看到你今日的成就。”
“也不算,師父他去世的時候,我已經大捷,歸來封侯拜相,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沈驚鴻道。
孟晚點點頭,道:“那就好,不過,你師父沒看到你成親呀。”
成親二字,令沈驚鴻下意識想到了蘇傾歡那張臉,心念一動,道:“是啊。”
孟晚見他這副表情,猜到他與蘇傾歡之間頗有感情,心中不免欣慰:“你如今有妻有家,你師父也放心了。”
她說完,端起旁邊的茶水,潤了潤喉,又道:“想起當年你師父對我的囑託,再看看你現在,日後,我入了黃泉,見到他也算有交代,只是,驚鴻,你師父去世前,對你也有囑託吧。”
孟晚沒有繼續說,可兩人都心知肚明,沈驚鴻師父臨終前囑託他好好照顧陸琬清。
沈驚鴻陷入沉默,端起手邊的茶,喝了幾口。
孟晚看他這副樣子,也知道,想讓他同意陸琬清回來,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成。
便改口自己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主動將這個話題揭過。
無人知道,白日兩人聊過後,沈驚鴻一個人獨坐在書房,直至深夜。
這天后,孟晚因多年來遊醫的習慣,並未常住鎮北王府,但她每日都會去莊子中探望陸琬清,偶爾也會在留宿王府的時候,和沈驚鴻飲茶對弈。
但無論是面對陸琬清,還是面對沈驚鴻,她都絕口不再提令陸琬清搬回鎮北王府,只是每次從王府離開時的神色,都透著憐惜。
沈驚鴻明白,這是給他看的,但他始終沒有鬆口。
這日,孟晚與沈驚鴻坐在前院閒聊,蘇傾歡恰巧有事來找。
孟晚瞧見,主動起身,朝蘇傾歡見禮,道:“常聽人說,王妃猶如九天玄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蘇傾歡早就知道孟晚,她身為主母,孟晚在府中的一切吃穿用度,皆是她打點。
只不過沈驚鴻從未主動提出讓兩人見面,她也覺得沒必要,所以直至今日,兩人才第一次相見。
蘇傾歡道:“世人多愛誇張。”
孟晚見她氣度不凡,待人接物又自有一番從容,心裡更加喜歡。
恰巧一陣風來,孟晚從蘇傾歡身上聞到一陣藥香,不由想起陸琬清曾提過,蘇傾歡臉上的紅斑,是她自己治好的。
“世人確實愛多嘴多言,但我曾聽聞,王妃醫術了得,不知可有此事?”孟晚問。
蘇傾歡未回答,沈驚鴻出言替她道:“傾歡自幼飽讀醫書,又記憶超群,醫術確實還不錯。”
沈驚鴻絲毫不帶遮掩的誇讚令蘇傾歡沒想到,她詫異地看向他,在這個時代,男人很少會認可自己妻子的能力。
這樣一想,蘇傾歡衝孟晚微笑道:“略通而已。”
他們夫妻二人,一個給出高梯,另一個卻不肯攀登。
孟晚聽完蘇傾歡的回答,對她的人品略略有了數,笑道:“那不知,老身可有機會與王妃探討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