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明顯帶著曖昧的悸動,誰也沒再提及,日子慢慢過著,沈驚鴻和陸琬清的傷口都好得差不多了。
不過,陸琬清換成府醫的藥膏後,傷口癒合得不如沈驚鴻快。
一日,陸琬清在遊廊上納涼,正半舉著手搖著扇子一下又一下,偏巧這時蘇傾歡經過,袖子滑落半截,若隱若現露出她胳膊上的傷疤。
蘇傾歡下意識多看了一眼,陸琬清立馬跳腳:“看什麼看,還不是因為你我才落下傷疤。”
“與我何干?”蘇傾歡問。
陸琬清來了精神,重重哼了一聲,道:“如果不是你,我院中怎麼會起大火,害得我住現在這破院子。”
蘇傾歡眨眼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你如果不喜歡現在的院子,可以去找沈驚鴻,當日是他安排你住在偏院的,不是我。”
“說的好聽,如果不是你背後吹風,師兄會那樣安排。”陸琬清心裡不想承認,可事實逼得她也不得不承認,沈驚鴻現在對蘇傾歡的話都會採納。
思及此,她又想到了沈驚鴻說過,假裴雲昭已經供出是受德妃指使,怒火中燒,口不擇言道:“蘇傾歡,你陰險狡詐,明明知道裴雲昭身份是假的,不阻止我也就算了,還任由他欺騙我,我身上的傷疤就是拜你所賜。”
蘇傾歡眨了一下眼,露出一個嘲諷的眼神,冷聲道:“沒有任何人逼迫你與假裴雲昭接觸,據我所知,當日是你故意去了觀音廟等人,又刻意與他撞在一起,事後,主動與他接觸,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說完,視線落在陸琬清的胳膊上,繼續笑道:“事後,如果不是你給大理寺送了匿名信,逼得他不得不離京,他也不會狗急跳牆,給你放火。”
幾句話噎得陸琬清啞口無言,蘇傾歡揮揮衣袖,自顧離去。
陸琬清站在原地,氣憤難抑,手中畫著美人的扇子被她丟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彷彿畫上的美人是蘇傾歡。
“賤人!賤人!”陸琬清罵道:“她得意什麼,要不是利用我,她能查到裴雲昭,還不是踩著我才拿到證據,小人!”
陸琬清紅著眼睛,噘著嘴,又踩了幾腳,盯著扇面上滿張臉都是鞋印的美人,目露兇光地對彩春道:“你去,給陸琬清送盒胭脂,就說是我對她不敬的賠禮。”
彩春起先還疑惑,這還生著氣,怎麼就說起賠禮了。
目光觸及地上的美人面,嘴角帶笑彎了彎腰,一溜煙的功夫,就帶著胭脂去了主院,遞給冬至。
冬至接過胭脂盒,同彩春寒暄幾句,納悶地進了屋,道:“就她家主子那樣,能給您送什麼好東西。”
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啟胭脂盒蓋,撲鼻而來一陣濃烈的香味。
冬至在鼻子前揮了揮手,嫌棄道:“這味道也太濃了,快趕上香粉了。”
蘇傾歡遠在側室也被香氣嗆到,鼻子動動,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冬至見狀趕緊合上胭脂盒蓋,嫌棄道:“送這種胭脂給您,豈不是寒磣您。”
富貴人家用香都講究香而不俗,暗香盈袖就是這個道理,但俗豔的香粉香膏能被生產出來,便代表有售賣途徑。
通常,除了必要場合,只有花樓的姑娘們才會用過於濃重的香製品。
陸琬清送香氣濃重的胭脂,不言而喻。
蘇傾歡雙腿盤膝坐在榻上,手中的密保展開,眉頭微挑,道:“味道不太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