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琬清說著自顧自笑起來,可笑著笑著,一雙銀牙幾乎要咬碎。
若不是蘇傾歡橫插一槓,現在的鎮北王妃是她,那還用像現在一樣,艱難地想著怎麼對付蘇傾歡。
想著想著,陸琬清忍不住哭了起來。
彩春瞧著主子難受,心裡也不舒服,安慰了幾句,自己也哭了起來,一時間,主僕兩人抱頭痛哭。
這邊哭的熱鬧,另一邊,前院書房,卻安靜得出奇。
沈驚鴻手臂上的傷原本快要好了,可幾日前出門,碰巧遇見一個總角稚童差點被馬車撞上,他為了救人,不慎將胳膊上的傷口再次撕裂。
蘇傾歡面無表情地觀察完他胳膊上的傷口,一言不發轉身從藥箱裡拿出藥膏。
沈驚鴻有些心虛,“我不是故意,那孩子……”
“既然受了傷,就不要強撐著處理公務。”蘇傾歡頭也不抬道。
沈驚鴻瞥了一眼桌上厚厚的一沓公文。
的確,他救完孩子後,手臂上的傷口裂得並不厲害,是後來不管不顧,繼續忙著處理公務才導致傷口撕裂的厲害,出現滲血。
沈驚鴻想解釋什麼,可滑到了嘴邊,恍然發現自己再解釋就成了狡辯。
蘇傾歡調好藥膏,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認認真真地給沈驚鴻上好,好似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一連三日,蘇傾歡每日都在固定的時辰來給沈驚鴻上藥,每次來了,她除了上藥時會叮囑幾句,旁的一概沒有。
這日,沈驚鴻終於憋不住,主動開口道:“傾歡,我……”
“我弄疼你了?”蘇傾歡打斷他。
沈驚鴻搖了搖頭,意識到她沒抬頭,又道:“沒有。”
蘇傾歡:“嗯。”
她又是不說話,相處模式還不如當初的吵鬧,沈驚鴻臉上好不容易露出的笑容被冷淡衝散,他失落的問:“我們那天夜探恆通錢莊,你怎麼看?”
蘇傾歡終於抬頭,望向他的目光帶有幾分不解,幾分呆滯,還有幾分閃躲。
只是,蘇傾歡將閃躲藏在最底下,被不解與呆滯遮著,整個人看上去更顯呆板。
“恆通錢莊應該被重點關注,我記得裝德妃開戶文書的箱子裡還有其他人的開戶文書,或許日後我們也能用上。”蘇傾歡的回答,完全是回覆公事的口吻。
沈驚鴻瞥她一眼,目光微沉:“還有嗎?”
蘇傾歡歪了歪頭,衝他眨了三下眼睛,問道:“還有什麼?”
還有什麼?
當然是對他們夫妻之間的態度。
沈驚鴻嘴巴張開,觸及到蘇傾歡眼底的澄澈,頓時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垂下眼眸,低聲道:“沒什麼。”
蘇傾歡在沈驚鴻低頭的一剎那,嘴角泛起不帶任何狡猾情緒的笑容,可僅有一秒,很快又被她強壓下,給沈驚鴻上完藥,沉默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