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手裡捧著蘇傾歡隨意丟在桌子上的醫書典籍,偏了偏身子,淡淡道:“吃了飯再說。”
蘇傾歡微微一愣,點了點頭,忍耐著性子等到了午膳結束,漱了口,飲了茶,他還是不說。
窗外的雨看著沒有停的意思,蘇傾歡盯了一會,又把目光轉向沈驚鴻。
那人看起來昏昏欲睡,依靠在軟榻上,手裡還捧著她的那本醫書典籍。
蘇傾歡走近,低聲問:“沈驚鴻,你不是要同我商量事情嗎?”
沈驚鴻像是睡著了,身子一抖,換了個姿勢,直接把書往榻桌上一放,枕頭往另一側一擺,含含糊糊道:“我困了,睡醒了再說。”
蘇傾歡算是懂了,這人根本不是來商量事情,就是找她不痛快。
可心裡這樣想,她還是往放被子的櫃子走去,翻出一床薄被,又走到軟榻邊,輕手輕腳地給他蓋上,才轉身朝自己的床走去,脫了鞋子躺下。
閉著眼睛,一副睡著模樣的沈驚鴻偷偷勾起嘴角,憋著笑了一會,伴著滴滴答答的雨聲,沉沉睡去。
兩人這場覺,一個因為解了氣,一個因為不想搭理,意外都睡得很久。
等他們醒來,已經未時二刻。
沈驚鴻命人沏了杯濃茶,飲下大半杯,這才道:“我打算陪你入宮,一起向皇上面呈德妃私在錢莊開戶的事實。”
“不行。”蘇傾歡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麼?”沈驚鴻問。
蘇傾歡還沒太想好理由,她想說,這是她的私事,不能牽扯他,可事實已經牽扯了,想說,會影響他做官的仕途,可夫妻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理由又不太成立。
在沈驚鴻看來,蘇傾歡的沉默,比理由更可恨。
“好,隨你。”沈驚鴻袖子一甩,憤而離去,兩人不歡而散。
蘇傾歡看著沈驚鴻的背影,又看了看遊廊垂下的雨幕,嘆了口氣,傷口肯定又感染了。
不得不說,蘇傾歡有些時候,腦子靈光的讓人驚訝,但有些時候,又遲鈍的讓人恨得牙根癢癢。
兩人之間氣氛尷尬地又過了五天,陸琬清派去青州府的人也回來了。
陸琬清拿著密報,問彩春:“師兄和蘇傾歡還不說話?”
“瞧著倒也說,只是總覺得不如以前親密。”
陸琬清滿意的盯著密報,笑道:“那就不能怪我了,蘇傾歡,可是你自己把機會送給我。”
說罷,她便洋洋得意地帶著彩春去了前院書房,提出要面見沈驚鴻,並且又絕對的機密要同他說。
原本,沈驚鴻正忙著,想著她也不會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可轉念一想海棠苑的大火,王府裡至今還沒有把海棠苑修葺好。
倒不是蘇傾歡不盡心,實在是天氣入了伏,走幾步都熱得大汗淋漓,工匠們也不願幹活。
這樣一想,沈驚鴻覺得還是得見,便把幕僚都屏退,讓人喊了陸琬清進來。
“師兄,我發現了一件大事。”陸琬清迫不及待,一邊說著,一邊小跑,把手中的密報拍在沈驚鴻面前,“我派人去青州,意外發現,蘇傾歡母親陪嫁的花嬤嬤與一位姓沈的轉運副使有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