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陸琬清被折磨得受不了,不再倔強,還是讓彩春把藥膏偷偷撿回來,用上了。
隔了幾日,陸琬清身上的紅疹徹底消退,彩春給她最後一次上藥鞏固,勸她道:“小姐還是不要與德妃聯絡了,夫人盯著您呢,萬一傳到王爺耳朵裡,就不好了。”
陸琬清撅了撅嘴,“算了,別貴人沒搭上,我先沒命了。”
一想起前兩日那種隔著血肉,癢到骨子裡的感覺,她忍不住抖了抖。
話雖如此說,可一旦上了賊船,哪能那麼輕易地下來。
德妃的人再次送信上門,並且,這次隨信附贈了一枚成色極好的碧玉玉佩。
陸琬清捧著玉佩,稀罕道:“德妃好大的手筆,這樣的成色,這樣的大小,得價值十金吧。”
彩春仔細瞧著,也讚歎道:“得有,婢子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大的玉佩。”
她說著拿手去比了比,她的手心已經算大的了,陸琬清手中的玉佩,比她的手心還大了一圈。
陸琬清挑眉,聲音不帶遮掩的興奮:“彩春,你說這玩意哪去典當能換多少銀子?”
彩春睜大了眼睛,猶豫道:“小姐,德妃給的東西,拿去當,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陸琬清將玉佩舉高,放在太陽光下仔細端詳,道:“東西已經給我了,怎麼用,還不是我說了算。”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對德妃有警惕之心,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留著,換成銀子最萬無一失。”
陸琬清貪念作祟,又故作聰明,在沒有銷燬與德妃往來信件的情況下,將玉佩典當換成銀兩,充作體己錢。
京城典當行不下十家,偏偏陸琬清的運氣不好,又撞到了蘇傾歡手裡。
典當行的掌櫃拿著還熱乎的玉佩登門拜見蘇傾歡,雙手捧著遞給冬至後,道:“小人瞧玉佩的制式是宮制,便沒敢聲張,也沒敢壓價,給了那位小娘子足銀後,與她簽了活當。”
蘇傾歡蹙眉盯著玉佩,問:“她知道是活當嗎?”
“知道。”掌櫃道:“起先那位小娘子一口咬定死當,可小人說這玉佩實乃上等,說不準日後還會漲錢,那位小娘子才改口。”
掌櫃說完,又把典當文書奉上。
冬至接過去看了看,又交給蘇傾歡,道:“籤的不是彩春的名字,但字跡是彩春的。”
“這件事你做得很好。”蘇傾歡對掌櫃讚許後,又對冬至道:“等會你送他出去的時候給他支一百兩銀子,小心些,別被偏院的人撞上。”
冬至送完人回來,蘇傾歡摸索著玉佩上的花紋,淡淡道:“花紋瞧著奇怪,雖然是宮制,但不像是宮裡的樣式。”
“許是宮裡哪位主子的私庫。”冬至道:“前幾日暗樁不是說,和陸琬清見面的婦人像是宮裡出來的人,只可惜,我們至今沒查到是哪個宮裡的宮女。”
蘇傾歡笑了笑,將玉佩隨手一丟,交給冬至,道:“有這個,不就容易查了。”
冬至很快就查到了結果。
玉佩出自德妃私庫,花紋之所以瞧著奇怪,是因為那是德妃刻意所為,就是為了私下收買為她做事的人,又防止最後被對方出賣。
蘇傾歡在資料庫中,默默將玉佩與恆通錢莊並列歸檔,猶豫了一會,又在陸琬清和德妃之間畫了條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