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妾治宮不嚴,竟早沒發現妾宮中的宮女與朝中臣子私通,還陷害了鎮北王,妾自請降位份,即為懲罰,也是給宮中眾姐妹做個表率。”
蘇傾歡攥著酒杯的手不自覺收緊,御書房當日,皇上只口頭責備了德妃,並未降下懲罰,如今案子交到沈驚鴻手裡,過去不過七八日,德妃竟然在後宮提及此事,目的是什麼?
給沈驚鴻一個交代?
不,皇上竟然說了讓沈驚鴻自己調查,就是想耗著他,讓案子最終不了了之,所以,最終的結果不應該落到德妃降位上。
蘇傾歡正想著,耳邊再次響起德妃的聲音:“妾想著,為達到以儆效尤的目的,將犯事宮女仗責出宮,並換掉妾宮中三分之一的宮女。”
此話一齣,蘇傾歡什麼都明白了。
德妃這是想趁著宮裡大換血的機會,把她和沈驚鴻已經摸到的線,去個七七八八。
思及此,蘇傾歡有些著急,眉宇間染上幾分緋色。
皇上道:“上次的事,確實也令朕對傾歡感到有愧,德妃既然有心,朕便允了,將德妃降為德嬪,但仍協理後宮。。”
話音落下,蘇傾歡反而放開了緊攥著酒杯的手。
雖然德妃這招以退為進,讓她和沈驚鴻好不容易完善的證據鏈,失去對德妃一擊命中的好機會,但也更加證實了皇上在整個事件中的角色。
宴會結束,蘇傾歡對德妃的態度,並沒有改變,她只是讓人暗中給沈驚鴻送了封信。
這之後,她的心思也開始漸漸不在德妃身上,每日專心地陪著太后。
夜間,蘇傾歡剛服侍太后睡下,為她脫簪的冬至忽然小聲道:“夫人,有人在宮牆底下,偷偷埋了東西,婢子已經派人去挖了。”
蘇傾歡挑眉:“誰幹的?”
冬至道:“德妃的人。”
蘇傾歡冷笑:“還真是迫不及待。”
主僕二人正說著,冬至派去挖東西的人回來,手中是被油紙包仔細包著的一團。
冬至將其開啟,露出裡面的粉末。
蘇傾歡用手指蘸著,捻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無色無味。
腦中一道亮光閃過,她將手指塞進口中,雙眸瞬間放大。
蘇傾歡看著油紙包:“這是毒藥。”
“德妃敢給夫人下毒?”冬至差點沒忍住大叫。
蘇傾歡搖頭:“不是,我嘗著這味道,像是給太后用的,令元氣大傷的藥。”
她說完,又將整個油紙包都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眉頭蹙起,氣味沒有問題,但根據油紙包上的摺痕,再結合粉末的量,應該是給太后下過了,且劑量不小。
蘇傾歡想了許久,夜已深,太后又剛剛睡下,這個時候不適合將她喚醒。
“你將這東西收好,再連夜出趟宮,把暗櫃中有關於太后中毒的證據都帶來。”蘇傾歡吩咐道。
次日,蘇傾歡陪太后用完早膳,屏退宮人,將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匣連帶油紙包,一併交到太后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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