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侍衛問：“娘娘要讓小人做什麼？”
德妃摸了摸空蕩蕩的髮髻，傲氣地抬起下巴，道：“居安思危，咱們這位皇上自以為是地坐了這麼多年的皇位，也是時候讓他意識到，至今也沒坐穩。”
說罷，德妃衝假侍衛勾了勾手，假侍衛將耳朵靠近，德妃低語了幾句，假侍衛對德妃抱拳離開冷宮。
幾日後，趕在皇上出宮祭天前，京城開始傳出有人手握先帝遺詔的謠言。
酒樓包廂內，蘇傾歡和沈驚鴻相對而坐，耳邊聽著樓下百姓們的議論。
沈驚鴻舉著酒杯笑道：“德妃還真賊心不死。”
“她只是自保。”蘇傾歡舀著碗裡奶白色的湯，皺了一下眉頭，又放下碗道：“她命人散播謠言，說皇帝得位不正，只是想攪渾這灘水，逼迫皇上不敢殺她。”
“也是，我想她到現在也沒告訴皇上，她手裡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沈驚鴻一仰頭喝光杯中酒。
蘇傾歡眼睛落在沈驚鴻身上，眉頭緊鎖的更深，溫柔又機械道：“飲酒過度容易造成血壓升高，心率過快。”
沈驚鴻臉上有幾分尷尬，“我就喝了幾杯。”
京城素有貼秋膘的傳統，九味館吃羊是一絕，加上最近德妃被關，他們二人難得有空，他才提議來酒樓吃飯。
蘇傾歡伸手指了指一旁架子上的酒罈，慢慢道：“你的幾杯就是半壇？”
“不喝了，吃肉。”沈驚鴻給蘇傾歡碗裡夾了一筷子拌羊肉。
蘇傾歡面無表情盯著沈驚鴻看了三秒，對冬至道：“把這碗羊湯退下吧，讓人上幾個酥燒餅。”
說完，轉頭對沈驚鴻道：“你剛喝了不少酒，羊湯中油脂豐富，不宜食用。”
沈驚鴻本來因為酒不能喝生出的彆扭，瞬間被蘇傾歡的解釋平復，他讓劍影把酒抱走分了，溫柔笑著道：“我記下了。”
蘇傾歡渾身一顫，不明白眼前人發什麼痴，突然像換了個人，端起一旁的清茶遮住半張臉，轉移話題問：“皇上對此是什麼態度？”
沈驚鴻道：“自然是勃然大怒，在大朝會上都發了好大一通火，聽說昨日的小朝會皇上已經下令追查謠言的源頭。”
“竹籃打水一場空。”蘇傾歡道，“德妃有心讓皇上每日惶恐，就絕不會讓他查到。”
沈驚鴻道：“就算查到也來不及處理，後日就是出宮祭天的日子，明日一整天皇上都要沐浴齋戒，薰香靜神，哪有功夫管。”
當然也能交給別人去處置，但以皇上猜忌的性格，這種事關他屁股下位子的隱秘，他誰都不放心。
“確認李河會跟著了嗎？”蘇傾歡不太放心。
沈驚鴻低沉地聲音：“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一齣宮，我的人就會看準時機將李河帶走，祭天時皇上身邊不能留太多人，少一個半個發現不了，等我審問完了，祭天就該結束了，再把他放回去就行。”
李河確實沒想到自己會被人在祭天路上打暈帶走，但看到沈驚鴻的臉後，又有幾分本該如此的覺悟。
沈驚鴻的臉，在昏暗的茅屋中，眉心的硃砂痣顯得格外妖豔：“李公公，您是聰明人，本王也就不跟你兜圈子，說說吧，你幫德妃送了什麼東西給皇上。”
“雜家聽不懂王爺說什麼，只是雜家想問，您就不怕皇上追究嗎。？”李河瞪眼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