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歡十分認可：“是的，尤其人參的價效比不高，可以用其他藥材做替代。”
孟晚不太能聽懂何為‘價效比’，愣了愣神道：“你是不是指人參價格高，但藥效卻沒有那麼誇張。”
蘇傾歡點頭：“是這個意思，人參因其生長環境與炮製方法的特殊，往往一株千金，尋常百姓根本用不起。”
“不僅用不起。”孟晚嘆了口氣，又指了指桌上的一種藥材：“還不會用，有些偏遠地方，連個像樣的醫師也沒有，甚至連人參不能與山蔥同用都不知道。”
“山蔥？”
“就是藜蘆，因為它生長在大山深處，所以不少人習慣稱為山蔥，醫術中記載，藜蘆可治中風，然中風者十之八九氣虛無力，所以，有些醫師會給病人兩種藥都用上。”
孟晚臉上露出惋惜之色，繼續道：“他們只知道兩者皆性寒，卻不知道壞了大事，兩者合用會產生劇毒，輕則腹痛、噁心、嘔吐，重則喪命。”
蘇傾歡沉默三秒，點了點頭。
她從資料庫中翻找醫術，發現醫書“十八反“中明確記載“諸參辛芍叛藜蘆“，人參反藜蘆。
並且，藜蘆的主要作用是治療風痰，內服能催吐祛痰，外用可治療疥癬溼疹，本身就帶有毒性。
孟晚瞧見蘇傾歡面色沉重，忽而一笑，拉著她聊起旁的，相談甚歡，不似方才的壓抑。
晚上，孟晚留宿郊外莊子，與陸琬清用過飯，坐在院中看著佃戶家的孩童嬉笑，不免想起蘇傾歡，便與陸琬清提起兩人白日的相處，又道：“蘇傾歡雖然是蘇家嫡女，但醫術精妙，宅心仁厚，是個好孩子。”
“孟師傅很喜歡夫人？”陸琬清側頭看著她。
孟晚想了想：“談不上很喜歡，只是覺得這個孩子不錯。”
說到一半，她指了指旁邊的藥箱，繼續道：“她還給我配了一味養氣散，讓我帶來早晚服用……”
陸琬清耳邊聽著孟晚的話，眼睛卻緊緊盯著藥箱。
蘇傾歡真是好手段，孟晚是她費心費力才引來京城的人，如今，她還沒有成功回到王府，反倒被蘇傾歡籠絡去了。
養氣散裡也有人參啊！
夜間，陸琬清趁著彩春為她梳頭的間隙，低語了幾句，等到孟晚都睡下，彩春悄無聲息地取來藥箱。
“拿到了嗎？”陸琬清打開藥箱，找到養氣散。
彩春點點頭，從袖子裡取出研磨好的藜蘆根粉末。
陸琬清盯著研磨後和養氣散沒兩樣的藜蘆粉末，笑道：“全都倒進去。”
彩春略顯猶豫：“小姐，不是說兩者相剋，全倒進去，會不會出人命。”
陸琬清咬了咬唇，腦中出現一個絕佳的想法，改口道：“倒一半好了。”
這次彩春半點不遲疑，倒了一半藜蘆粉末，將蓋子扣緊後還順手搖晃了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