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琬清被嚇壞了,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男子觀察了三四息,見陸琬清確實沒膽子大喊後,鬆開捂著她的嘴,往後撤了半步。
陸琬清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也意識到男人不是真的想要殺她,便挪著步子,往旁邊移動。
男人發現了她的動作,也沒阻止,走了幾步,一屁股坐下,將手中的匕首往桌上重重一拍。
陸琬清再度意識到危險,強裝鎮定道:“我不認識你。”
男人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笑道:“廢話,我當然知道你不認識我。”
陸琬清原本是壯著膽子,試圖將對方嚇跑,這會,被男人一說,她眯了眯眼,忽然不怕了,也走到對方身旁坐下。
男人道:“我是來找你合作的。”
陸琬清挑眉:“我不懂你的意思,更不會和你合作。”
男人發出幾聲刺耳的笑,當笑聲還未消散的時候,他突然臉色一變,橫握在手中的匕首立在桌上,眼神陰狠地看著陸琬清:“陸縣主在養氣散中加入藜蘆的行為,未免過於拙劣。”
“你……你怎麼知道。”陸琬清瞳孔驟然放大,“你究竟是什麼人?”
“德妃的人。”男人再次笑道:“不過陸縣主放心,只要你肯和我合作,我保證你能夠在這件事中全身而退,並且我還會幫你達成目的。”
聽到是德妃的人,陸琬清心中下意識一緊,她已經在德妃身上吃過虧了,這次說什麼也不敢輕易答應。
“陸縣主不信?”面具男子看出陸琬清的顧慮,取出一枚玉佩,往前一推,紋飾、花樣與當初德妃送給陸琬清的一模一樣,只是大小,比她當初那塊小了一圈。
陸琬清咬著嘴唇,猶豫半晌,問:“為什麼是我?”
面具男子呲牙咧嘴道:“因為我要報復蘇傾歡。”
“好,我答應你,你要我做什麼。”
陸琬清心裡仍舊在打鼓,不是為對方的身份,而是德妃已死,與對方合作,看不出是好是壞。
可眼下,她又顧不上許多,手裡無人,許多事都不好做,況且對方不是說了能保住她。
“你先按兵不動,等我訊息。”面具男子陰森森笑了幾聲:“我會讓你找個機會趁虛而入。”
面具男子撂下話便離開,陸琬清從窗戶望去,外面的人,都各自忙著各自的活,似乎無一人發現她房中曾多了個人。
她呼了口氣,視線一點點收回,目光撞到門前的一缸蓮花。
門前的一缸蓮花過了時節,已開始衰敗,沈驚鴻看著嘆了口氣,他獨自在書房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通。
“罷了,傾歡不是惡人。”沈驚鴻搖頭唸叨著離開書房,打算出趟門。
行至走廊時,沈驚鴻摸了摸腰間,發現少帶了東西,從走廊的一角躍過,打算走小路折返。
突然,他聽見有人小聲說話的動靜,仔細一聽,竟是兩個丫鬟在議論蘇傾歡。
沈驚鴻剛要放聲呵斥,忽而聽見其中一個丫鬟道:“夫人私下抱怨了好多次孟師父多事,言語間聽著極不耐煩。”
另一個丫鬟道:“可不是,我都佩服夫人,明明心裡不耐煩可每次見到孟師父,面上處處周全,半點不滿都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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