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臉色發黑,一言不發,反而劍影問府醫:“這是不是證明夫人開的藥沒有問題,而是其他入口的東西出了差錯。”
見府醫點了點頭,沉思的沈驚鴻更加確定,有人故意陷害蘇傾歡。
在這個當頭,丫鬟的話又有引導傾向,米湯、清粥,都是府醫讓人寫了熬燉方法,特意交代膳房給孟晚做的,並且喝了許久,一直沒出事。
“你回去後,跟丫鬟要來夫人給孟師父病後開的所有藥方,再仔細檢查一遍。”沈驚鴻這次,要確保真的與蘇傾歡無關。
夜間,府醫找到沈驚鴻:“王爺,小人將前前後後的藥方都查了,不僅沒有問題,還對孟師父的身體大有益處。”
沈驚鴻手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垂眸沉聲道:“你再寫張藥方,對外就說是夫人臨走前留下的。”
府醫寫完藥方後,沈驚鴻又讓劍影安排人分開煮藥並盯著,明面給孟晚喝的是府醫寫的藥,但背地裡早已被劍影偷偷調換,沈驚鴻要藉機會逼迫背後之人再次出手。
孟晚病情惡化的訊息傳到將軍府,蘇傾歡聽冬至絮絮叨叨完,眨了眨眼,沉默幾秒後道:“你去取筆墨來。”
“夫人是要給孟師父寫藥方吧。”冬至道:“婢子這就去取來。”
蘇傾歡並非是要給孟師父寫,反而是要給沈驚鴻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信任,已經耗盡了蘇傾歡的耐心,並且他讓府醫檢查藥方,便是直接認定了她做了手腳。
冬至取來筆墨後,蘇傾歡把自己關在房中,暗暗下了決心,她要放棄調教沈驚鴻,所以,她要寫和離書。
她默默翻閱資料庫中和離書的模板,選了份用詞不傷彼此面子的一份,拿起筆,一字一句地照抄。
吵到一半,就在蘇傾歡需要和模板中一樣,寫下對方姓名的時候,她頓住了筆,濃重的墨汁順著筆尖,落在潔白的紙上,洇成一大團。
蘇傾歡連忙放下筆,看著汙了的紙,不知道是該換一張紙重新寫,還是繼續。
她就這麼呆坐著,坐了許久,最終,哪個也沒選。
三日後,沈驚鴻見時機差不多,把劍影喊了回來。
“王爺放心,屬下都安排好了人,只要他們敢動手腳,保準一抓一個準。”劍影和沈驚鴻在這三天內,將客院全都部署好了。
沈驚鴻低著頭,聲音聽不出喜怒:“這次,我要人贓並獲。”
次日晚上,劍影不再盯著藥湯,給孟師父院中送熬藥細柴火的粗使丫鬟在放下柴後偷偷從袖子裡挪出一根細細的竹筒,趁著四下無人,她抖了抖手腕,竹筒內白色的粉末落在藥碗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大的膽子。”劍影突然出現,一手攥緊丫鬟的手腕,一手端過藥遞給身後的沈驚鴻。
沈驚鴻冷笑:“難怪查不出來。”
府醫確定藥沒有問題後,沈驚鴻曾命劍影偷偷查過膳房的食物與水,都沒有發現問題。
“王爺,奴婢冤枉。”粗使丫鬟見被抓,立刻告饒。
“人贓並獲,你哪裡冤枉。”劍影嫌棄衝粗使丫鬟呲笑。
粗使丫鬟咬牙道:“奴婢是受人脅迫,不是有意要給孟師父下毒。”
沈驚鴻橫眉問:“誰指使你?”
粗使丫鬟立刻答道:“是夫人院中的二等丫鬟給了奴婢銀子,讓奴婢把藥放進煮好的藥中。”








